津港市，天通卫星通讯公司总部会议室。

谈判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对面坐着的三个董事会成员，脸色比窗外的乌云还要难看。他们的股价已经跌到了08元，面临退市风险。

“顾先生，虽然我们的三颗主力卫星失联了，但剩下的四颗‘风云二号’虽然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技术落后，但轨道权还在……”董事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顾伞坐在皮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没有看对方，而是盯着手里的一份技术参数表。

“风云二号，采用的是老式的电子管放大器，带宽只有现代卫星的百分之一，延迟高达800毫秒。除了能发个短信，连张高清图都传不回来。”

顾伞把参数表扔在桌上，声音平淡：“我不是来买高科技的，我是来收废品的。一口价，三千万，打包你们所有的轨道资产和地面接收站。”

“三千万？这简直是抢劫！”

“现在的行情，三千万能买两千吨大米。”顾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或者，你们留着这些废铁，等着下周公司破产清算，一分钱都拿不到。”

三分钟后。

合同签署。顾伞拿到了四颗即将报废的老式气象卫星的控制权。

走出会议室，江清月有些不解：“顾总，这些卫星确实太老了。它们的屏蔽层厚得像砖头，笨重且低效。我们要它们干什么？”

顾伞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笨重？】

【在这个即将被高能粒子流洗礼的世界，笨重就是最大的优点。】

【那些精密的纳米芯片，在x级太阳风暴面前，脆弱得像纸。只有这些傻大黑粗的电子管，才能扛过即将到来的那场‘上帝之鞭’。】

“把这四颗卫星的频段全部拆分。”顾伞下令，“切分成1000个低速通讯频道。然后在暗网上挂牌出租。”

“租给谁？”

“租给那些拥有私人飞机和远洋游艇的富豪。告诉他们，这是‘末日级’通讯服务。每分钟通话费，1000美元。”

……

48小时后。

太平洋上空，一场史无前例的太阳风暴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硝烟。只有极光。

原本只在两极出现的极光，此刻像疯了一样蔓延到了赤道。紫红色的光带在天空中扭曲、撕裂，美得令人窒息。

但在电磁层面，这是一场屠杀。

近地轨道上，数千颗马斯克的星链卫星、各国的军事侦察卫星、高通量的通讯卫星，在同一时间遭遇了高能带电粒子的轰击。

精密的7纳米芯片瞬间被击穿。电路板过载熔断。

地球，失声了。

所有的gps导航中断。跨洋光缆信号乱码。正在飞行的航班失去了地面联系，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盘旋。

深蓝基地，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一片雪花。所有的常规通讯频道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不。”

顾伞坐在主控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开关。

“滋……滋……信号校准完成。”

屏幕上，四个绿色的光点亮起。那是那四颗老旧的“风云二号”。它们厚重的铅层和原始的电子管结构，硬生生扛住了这波太阳风暴的冲击。

虽然信号断断续续，虽然带宽窄得可怜，但它们还活着。

这是此刻地球上，唯一畅通的天空之路。

“滴！滴！滴！”

下一秒，深蓝基地的服务器开始疯狂报警。不是攻击，是请求接入的信号。

那些原本对顾伞的“低速频道”不屑一顾的富豪们，此刻正疯狂地试图连接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收到沙特皇室专机的接入请求！他们愿意出十倍价格！”

“收到华尔街避难所的请求！”

顾伞看着不断跳动的账户余额，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垄断。】

【当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时，手里唯一的蜡烛，就比太阳更值钱。】

“全部通过。开启自动计费模式。”顾伞淡淡地说，“另外，把所有频段的监听接口打开。我要听听这个世界在恐慌中都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特殊的加密信号强行挤了进来。

信号源特征码极其复杂，经过了十二重跳板，但最终的物理ip指向……南美洲。

江清月眼神一凝：“是极光会！他们的卫星网全毁了，现在急需联络各地的分部。他们在请求租用我们的频段。”

“拒绝吗？”

“不。”顾伞阻止了江清月，“为什么要拒绝客户？”

他伸出手，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给他们开通一个专线。带宽优先保障。”

“但是，价格……”顾伞的手指停在费率设置栏上，直接拉到了顶格，“每传输1kb数据，收费1个比特币。”

“另外，开启全包围监听模式。把他们的通话内容，实时转录给我。”

……

南美洲，极光会总部。

备用发电机轰鸣着。所有的精密设备都冒着黑烟。

一名黑袍主教正满头大汗地对着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咆哮：“连上了吗？南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主教大人，连上了！但是……对方收费很贵。”技术员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计费条，心在滴血，“而且信号源显示……是深蓝重工的卫星。”

“顾伞？”主教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给他钱！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必须立刻联系上‘冰原’小队！”

深蓝基地。

顾伞戴着耳机，清晰地听到了来自极光会的绝密通话。

电流声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南极传来：

“确认是‘利维坦’的卵吗？”

“确认。

顾伞摘下耳机，将这段录音保存。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南极卫星图。

【利维坦。】

【前世那个吞噬了半个太平洋舰队的深海巨兽。】

【原来，它是被极光会挖出来的。】

“江清月。”顾伞的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林雪，病毒研究暂停。让工厂全力生产深水炸弹和重型鱼雷。”

“还有，给极光会发一张账单。”

顾伞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3分20秒，扣费：200比特币”。

“告诉他们，感谢惠顾。顺便提醒一句，南极挺冷的，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