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汹涌
南头十亩地签下的消息一出,整个蒌溪镇都炸开了锅。有人夸林亮有胆识,有人却摇头,说他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厂里工人们倒是士气大振,可林亮心里很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而在镇另一头,三福厂的老板梁三福却冷笑不已。
“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抢市场?买地建厂?看他怎么收场。”
三福厂本就经营竹编多年,县里、镇上的渠道几乎都被他占得七七八八。林亮的竹编货虽然工艺新颖,但要在市场上立足,势必威胁到三福厂的地盘。
梁三福拍了拍桌子:“给我盯紧点,看他什么时候资金链断掉。”
工资危机
林亮这边,日子并不好过。
十亩地的首付款一交,账面几乎被掏空。偏偏这个月工人多加班,工资高得吓人。
财务小陈递上账本,眉头皱成一团:“林哥,这个月工资就得七千八,还不算原料钱。可账上只剩不到三千。”
林亮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沉稳:“这事别声张,给我三天。”
借钱无门
夜里,他连跑了几户亲戚。可一听说是要“建分厂”,亲戚们全都摇头:“亮啊,你还年轻,别瞎折腾。现在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谁敢把钱往这无底洞里投?”
碰壁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竹林沙沙作响,他心里却无比清楚:这条路只能靠自己走下去。
周老三的告诫
周老三闻讯赶来,语气严厉:“亮子,你这是玩火。厂子挣钱不假,可也架不住你这样大开大合。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亮沉默良久,才抬头,眼神坚毅:“老三叔,要是现在退缩,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守着个小作坊。我宁可担风险,也不能认命。”
周老三盯着他许久,叹气:“小子倔是好事,但记住,工人工资不能拖。”
灵机一动
第三天,林亮盯着厂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货,忽然心头一亮:既然没现金,那就把货先卖出去!
他挑出最精细的一批竹篮,带着两名工人推去县城供销社。
经理迟疑:“林老板,仓库早就爆满,这寄卖的风险我担不起啊。”
林亮当场拍胸口:“货先寄放,三天卖不掉,我原价拉回去!”
经理一咬牙:“好,就试试。”
结果不到两天,竹篮卖得七七八八,供销社甚至打电话要追加订单。林亮趁机提出:“追加可以,但要先付部分货款。”
这笔钱到账,他终于缓过一口气,工人工资顺利发放。
三福厂的阴击
然而好景不长,暗处的三福厂已经出手。
梁三福托人悄悄找到供销社经理,递上一条烟、一瓶酒,语气意味深长:“老王,你可得想明白点。我们三福厂才是县里最大的供货商,你要是偏向林亮,回头我可不好保证……”
供销社经理一听,脸色立变。虽然林亮的货卖得快,但三福厂的势力不容小觑。
几天后,供销社突然拖延付款,还以“库存压力大”为由,推迟追加订单。工人们不明就里,但林亮心里隐隐感觉不对。
果然,很快又传来风声:镇上有人在散布流言,说林亮厂资金链断裂,欠着工人工资不发,迟早要倒。
工人们虽然拿到了薪水,可还是有人偷偷议论:“真有这事?要是厂子黄了,咱们可咋办?”
暗流与对策
夜里,林亮独自走到分厂那片荒地,风声猎猎,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很清楚,这一切背后,都是三福厂在使绊子。可他没有退路。
“既然三福厂要堵我的路,那我就得自己另辟出一条。”
他盘算着:不能再依赖单一的供销社渠道,必须直接联系外贸局,甚至自己去县里、市里跑客户,把货卖到更多地方去。
信念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几位工头,语气铿锵:“咱厂的路,不是别人赏的,是自己闯的。有人怕咱做大,想在背后使绊子。但只要我们货好,市场就有咱的一席之地!”
工人们一听,纷纷点头:“老板,您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林亮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
“这一世,我要的不仅是生存,而是要真正做出一个大厂来。三福厂既然要阴我,那就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咱厂一步步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