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顶住。”
“什么？！”王卫国大惊，“总工，这太危险了！那梁要是断了，你也得被埋进去！”
“废话少说。我是总工，我说了算。”
张盛天操控机甲，走到那个最危险的支撑点下。
“变形模式：结构支撑。”
机甲的双腿深深扎入泥土，背部的液压杆伸出，顶住了那根摇摇欲坠的断梁。
“咔哒。”
机械锁死。
张盛天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顺着操纵杆传导到全身。那是整座废墟的重量。
“动手！快！”
王卫国咬着牙，脱下机甲（为了减小震动），带着几个瘦小的战士，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废墟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一个！”
一个昏迷的学生被递了出来。
“第二个！”
“第三个！”
张盛天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机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警告！液压系统过载。右腿伺服电机温度过高。】
“闭嘴。”张盛天在心里骂道，“系统，给我锁死输出功率。哪怕烧了电机，也不准退后一毫米！”
就在救出第九个孩子的时候。
大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余震！
“轰隆隆——”
周围的残垣断壁再次崩塌，烟尘四起。
张盛天顶着的那根断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巨大的重量瞬间加倍。
“吱嘎——”
机甲的金属骨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总工！”刚钻出来的王卫国回头大喊。
“别管我！继续救人！还有三个！”张盛天吼道，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巨大的过载让他内脏受到了震荡。
他在用意志力，在这个物理规则都快要失效的危局中，硬生生地撑起了一片生存空间。
终于。
最后一个孩子被抱了出来。
紧接着是那个老师。那个年轻的女老师，腿已经断了，但手里还死死抓着点名册。
“没人了！撤！”王卫国喊道。
张盛天松了一口气。
“解除锁定。”
他猛地向后一跃。
“轰！”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那根断梁彻底断裂，整座废墟轰然塌陷，激起的烟尘吞没了刚才那个狭小的空间。
如果晚一秒，就是粉身碎骨。
张盛天操控机甲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哭喊声。
那些被救出的孩子，那些家长，那些战士，全都围了上来，看着这尊满身泥泞和划痕的橙色巨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位穿着朴素中山装、面容憔悴却目光温和的老人，踩着泥水走了过来。
是总理。
他看着那些被救出的孩子，又看了看这几尊钢铁巨人，眼眶湿润。
他走到张盛天的机甲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而粗糙的装甲板。
“好啊……好啊。”
总理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原本以为，这些大家伙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杀人的。”
“没想到，它们还能救命。”
机甲的舱门打开。
张盛天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地跳了下来。他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总理。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止戈。甲可以挡弹，也可以扛天。”
“红星特区的技术，永远服务于人民。”
总理紧紧握住张盛天满是油污的手。
“这就是钢铁的脊梁。”
“小张，记住这一天。我们的工业化，不仅仅是为了强国，更是为了保家。”
……
三天后。
红星救援队撤离。
他们留下了所有的医疗物资，留下了三台作为工程机械使用的“刑天”，也留下了一个关于“橙色巨人”的传说。
回到红星特区时，全厂职工夹道欢迎。
没有鲜花，没有标语。
只有沉默而热烈的注视。
张盛天没有去享受这份荣耀。他直接回到了地下船坞。
看着那根已经浇筑完成、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巨大龙骨，他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他造武器，是为了生存，是为了不被欺负，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意。
但经过邢台那一夜，他明白了力量的另一种重量。
那是守护的重量。
“系统，结算任务。”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废墟之光。】
【成功救援幸存者1286人。】
【任务评价：大爱无疆。】
【奖励：大型医用核磁共振成像仪（ri）图纸，‘神农’级生物制药实验室（全套设备）。】
【特殊奖励：民心凝聚力提升。科研人员工作效率永久增加10。】
医疗设备？
张盛天笑了笑。系统也开始变得“温柔”了。
“卫国。”
“在！总工，咱们是不是该歇两天？”王卫国还吊着胳膊（在余震中受了轻伤）。
“歇个屁。”
张盛天走到一张巨大的海图前，拿起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救人救完了，该回去干正事了。”
“那个‘深海巨兽’的心脏——反应堆，该点火了。”
“而且……”
张盛天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那是南海深处。
“最近那边的风浪有点大。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想趁着我们搞救灾的时候，来摸我们的底。”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
一个月后。
红星特区，绝密核能实验室。
这里被层层铅板和混凝土包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巨大的球形反应堆容器矗立在中央。这不再是那种笨重的苏式反应堆，而是张盛天结合了系统技术和“超脑”儿子提示，重新设计的“玲龙一号”舰用一体化压水堆。
它的体积只有传统反应堆的三分之一，功率却是两倍。
“控制棒插入深度检查。”
“冷却回路压力正常。”
“中子通量监测器在线。”
钱教授站在控制台前，手心里全是汗。这不仅是航母的心脏，也是中国核动力技术的第一次大考。
“张总工，可以点火吗？”
张盛天看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临界曲线，点了点头。
“点火。”
操作员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反应堆达到临界状态！”
“输出稳定！冷却水温正常！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
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张盛天突然抬起手。
“慢着。”
他盯着旁边的一台示波器。
那上面，原本平滑的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杂波。
如果是旁人，绝对会忽略。
但张盛天拥有“微观操控”的敏锐直觉。
“那是……震动？”
不，不是机械震动。
那是某种……回响。
来自地底深处的回响。
“系统，扫描震源。”
【正在扫描……】
【警告！检测到异常低频声波信号。】
【信号源：地下2000米。】
【信号特征：非自然地质活动。具备明显的编码特征。】
有人在地下？
在这红星特区的正下方？
张盛天猛地想起半年前，在攀枝花遇到的那个“毒蛇”佣兵团。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古生物矿石。
难道……红星厂下面也有？
“卫国，封锁实验室。任何人不得出入。”
张盛天脸色阴沉。
“钱老，反应堆继续测试。我有事要处理。”
他转身走出控制室，来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前。
这部电梯，通往地下船坞的最底层。
但他没有按船坞的楼层，而是掏出一把特殊的钥匙，插入了一个隐藏的锁孔。
电梯面板上，多出了一个按钮：b18。
那是连杨厂长都不知道的区域。
那是张盛天利用系统挖掘的“私人领地”。
电梯急速下降。
空气越来越冷。
“叮。”
电梯门打开。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而在溶洞的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古老的、布满青苔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些扭曲的文字。
那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
那是……
张盛天瞳孔骤缩。
那是他在系统资料库里见过的——“亚特兰蒂斯”通用语。
而此时，那块石碑正在随着反应堆的运转，发出微弱的蓝光，似乎在与地面的核能量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
张盛天摸着冰冷的石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美国人、苏联人，甚至那些神秘的佣兵团，都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原来我们脚下，踩着一个上古文明的遗迹。”
“系统，解析石碑内容。”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
【内容：深海之钥。当太阳之火（核能）点燃，通往归墟的大门将开启。】
归墟？
张盛天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张总工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懂造飞机，还懂考古。”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影，从一根钟乳石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无声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张盛天。
这人张盛天认识。
他是船坞的一名老焊工，叫老李，平时沉默寡言，干活最卖力，还被评过先进个人。
“老李？”张盛天挑了挑眉，“或者，我该叫你什么？‘鼹鼠’的上线？还是……‘深海’？”
老李笑了，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与其气质完全不符的阴鸷。
“代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张盛天，把反应堆停下。否则，这把枪会打穿你的心脏。”
“停下？”
张盛天转过身，直面枪口。
“你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吧？利用我的反应堆，来激活这块破石头？”
“这不是破石头！这是神的遗产！”老李眼神狂热，“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什么美国，什么苏联，统统都是蝼蚁！”
“是吗？”
张盛天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老李手指扣紧扳机。
“你开枪试试。”张盛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杀了我，上面的反应堆就会失控。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变成废墟。你也跑不掉。”
老李犹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