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张盛天的肩膀，但他纹丝不动。

两百米外。

那名佣兵刚刚扣下扳机，整个人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

127毫米的钨芯穿甲弹直接打断了他的右臂，连带着那枚即将发射的火箭弹一起被打飞。

“轰！”

火箭弹在佣兵群中殉爆。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枪声。断肢残臂伴随着泥土飞上了天。

“干得漂亮！”王卫国大吼一声，抓住机会发起了反冲锋。

“刑天”背后的加特林机枪开始咆哮。

“滋滋滋——”

六根枪管飞速旋转，金属风暴横扫而出。那些只有防弹衣的佣兵在重机枪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大树被拦腰扫断，岩石被削平，人体被撕碎。

这不是战斗。

这是工业文明对轻步兵的单方面碾压。

短短三分钟。

枪声停歇。

丛林里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液压泵低沉的嗡鸣声。

“毒蛇”瘫坐在地上，他的左腿被一根断裂的树干压住，动弹不得。看着那四尊围上来的钢铁魔神，他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彻底崩塌了。

“别……别杀我……”

毒蛇举起双手，颤抖着用中文喊道，“我投降！根据日内瓦公约……”

“日内瓦？”

张盛天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的狙击枪还在冒着青烟。他走到毒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手。

“这里是攀枝花深处，是中国领土。”张盛天声音冰冷，“在这里，我就是公约。”

他抬起脚，踩在毒蛇那条断腿上，慢慢碾压。

“啊——！”

毒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作战服。

“我问，你答。”张盛天面无表情，“多说一个废字，我就踩断你一根骨头。”

“是谁给你们的情报？是谁告诉你们我会来这里？”

毒蛇痛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他大口喘着气，试图讨价还价：“如果……如果我说了，你能放我……”

“咔嚓。”

一声脆响。

张盛天脚下发力，毒蛇的小腿骨直接粉碎。

“啊！我说！我说！”毒蛇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是‘鼹鼠’！我们在京城的上线！代号‘鼹鼠’！”

“真名。”张盛天枪口抵住了毒蛇的脑门。

“刘……刘志刚！冶金部的刘志刚！是他发的电报！是他卖的坐标！”

刘志刚？

张盛天眼神一凝。

冶金部办公厅副主任，刘志刚。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对红星厂项目大开绿灯，甚至还亲自给张盛天批过钢材指标的“老好人”。

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很好。”张盛天收回脚。

“我……我都说了……能不能……”毒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卫国。”张盛天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在！”

“处理干净。这种垃圾，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明白！”

王卫国那巨大的机械手掌猛地挥下。

丛林归于寂静。

……

清理完战场，张盛天来到了那头变异野猪的尸体旁。

“系统，提取獠牙。”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刀（系统兑换的小工具）。

在那坚硬如铁的獠牙根部，切割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两根长达一米五、泛着幽幽蓝光的獠牙才被完整卸下。

这两根獠牙入手极沉，表面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

【获得物品：高纯度生物超导钒钛晶体。】

【用途：制造超大型核反应堆压力容器、电磁弹射器轨道核心部件。】

“有了这个，‘深海巨兽’的脊梁就有了。”

张盛天抚摸着獠牙，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总工！那边发现情况！”

一名队员在不远处的山洞口喊道。

张盛天走过去。

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他们穿着地质队的制服，身体已经僵硬。

在最里面的一具尸体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

张盛天蹲下身，轻轻掰开那名地质队员的手指。

帆布包里，是一本沾满血迹的笔记本，和几块黑色的矿石标本。

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潦草的字迹：

“……发现伴生超导矿脉……储量惊人……必须上报国家……哪怕牺牲……也不能让特务……”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张盛天看着那几具尸体，沉默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摘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

“兄弟们，走好。”

“你们没完成的任务，我来接。你们没守住的秘密，我来守。”

“把他们带回去。烈士陵园，必须有他们的位置。”

……

两天后。

京城，冶金部家属大院。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刘志刚坐在书房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他面前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样板戏，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两天了。

自从那封电报发出去后，“黑水”那边就像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出事了？”

刘志刚心里一阵发慌。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贪婪的人。早年留洋的时候，就被那边的人抓住了把柄，后来又贪图享乐，一步步陷进了泥潭。

这次出卖张盛天的行踪，对方开出的价码是他在瑞士银行的一个户头，以及全家移民美国的绿卡。

“只要干完这一票，我就走。”刘志刚安慰自己，“张盛天再厉害，也就是个搞技术的。在那种深山老林里，碰到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神仙也难救。”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志刚手一抖，烟灰落在裤子上。

“谁？”

“刘主任，是我。部里保卫处的，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刘志刚松了口气。保卫处的人他都熟。

“这么晚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过去开门。

门锁刚拧开。

“砰！”

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刘志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整个人像只鸡仔一样被提离了地面，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咳咳……你……”

刘志刚拼命挣扎，双脚乱蹬。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但此刻布满寒霜的脸。

张盛天！

他没死？！

“刘主任，别来无恙啊。”张盛天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张盛天……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干部……”刘志刚脸憋成了猪肝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干部？”

张盛天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血迹的铭牌。

那是“毒蛇”的狗牌。

“这东西，你认识吗？”

看到那个铭牌，刘志刚的瞳孔瞬间放大，眼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

完了。

全完了。

“看来你认识。”张盛天手劲渐渐加大，“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饶……饶命……”刘志刚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被挤干了，眼前开始发黑，“我……我是被逼的……”

“那些地质队员，也是被逼着去死的吗？”

张盛天眼中杀意暴涨。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家属院，如果不是为了把这根藤上的瓜一锅端，他现在就想捏碎这个叛徒的喉咙。

“带走。”

张盛天随手一甩，把刘志刚扔在地上。

阴影中，王卫国和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走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志刚架了起来。

“张总工，他家里……”王卫国指了指屋内。

“搜。把所有文件、电台、存折，连墙皮都给我扒开看一遍。”张盛天整理了一下衣领，“另外，通知杨厂长，让他直接联系大领导。就说，我抓了只大耗子，顺便带回了‘龙骨’。”

……

第二天，京城官场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冶金部的一位实权副主任被秘密逮捕。据说，从他家地下室里搜出了大功率电台、美元、金条，还有一份潜伏特务的名单。

与此同时，红星特别工业区的大门紧闭，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一辆辆蒙着厚厚帆布的重型卡车，在深夜驶入厂区。

巨大的地下船坞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两根巨大的野猪獠牙，已经被送进了特制的熔炼炉。

张盛天站在控制台前，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加入镍粉！”

“加入铬铁！”

“温度两千八百度！注入惰性气体！”

随着一道道指令下达，熔炼炉内翻滚着金红色的液体。

那是“sa-508”核级钢材的升级版——“红星一号”特种合金。

加入了生物超导钒钛晶体后，这种钢材的强度提升了三倍，耐腐蚀性提升了十倍，更重要的是，它具有了某种奇异的“自愈”特性。

“浇筑龙骨！”

巨大的钢水包倾斜，金红色的洪流注入长达三百米的模具中。

热浪滚滚，映红了每一个工人的脸庞。

张盛天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巨大脊骨，仿佛看到了一条巨龙正在烈火中涅盘。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深渊猎杀。】

【成功铲除叛徒，获取关键材料。】

【任务评价：铁血手段。】

【奖励：中级核物理知识库（解锁），工业母机升级为20版本（增加原子级打印功能）。】

【触发新任务：深海巨兽的咆哮。】

【任务目标：在一年内，完成首艘核动力航母的下水。】

一年？

对于常规造船厂来说，光是铺设龙骨就要半年。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张盛天，对于这个已经全速运转的红星特区来说，一年，足够创造奇迹。

“卫国。”

“在！”

“去把钱老请来。告诉他，光刻机先放放。我要跟他聊聊‘可控核聚变’的小型化问题。”

王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好嘞！看来咱们这回是要造个大家伙了！”

……

时光飞逝。

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

1966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但比天气更热的，是国际局势。

北方边境陈兵百万，双方摩擦不断。南边的战火也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