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觉到张盛天话语里的一丝寒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来到后院。
杨薇薇正在做饭,看见张盛天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稍微愣了一下。
“薇薇,这是厂里新来的丁医生,也是咱们的新邻居。”张盛天介绍道,“她是妇产科专家,特意来看看你。”
“呀!丁医生好!”杨薇薇热情地迎上来,“快请进,快请进!”
丁秋楠看着杨薇薇那温婉的笑容和隆起的肚子,心里的那一丝紧张消散了。
“嫂子好,叫我秋楠就行。”
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这里只有两个,但也很快聊得火热。
张盛天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但这宁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涡扇发动机的研发,注定是一场硬仗。
而那个被他干掉的“秃鹫”小组,只是敌人试探的爪牙。
真正的庞然大物,还在后面盯着他。
张盛天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份【单兵外骨骼装甲】的原型机。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按下按钮。
“咔哒。”
箱子展开,一套充满科幻感的机械骨骼出现在眼前。
“在这个时代,这东西就是神迹。”
张盛天抚摸着冰冷的金属骨骼,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如果把这东西量产,装备给保卫科……
那红星轧钢厂,将成为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
任何敢于窥视这里的敌人,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系统,解析图纸。我要进行……魔改。”
夜色深沉。
属于张盛天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寒风拍打着窗棂。
书房内,张盛天盯着桌上那张刚刚“魔改”完毕的图纸,眼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系统奖励的【单兵外骨骼装甲】原型机虽然先进,但太过科幻,若是直接拿出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怀疑。他必须对其进行“伪装”,或者说,进行本土化的工业改造。
“去掉神经连接接口,改为液压助力传感。”
“取消能量护盾发生器,增加高强度锰钢护板。”
“动力源……”张盛天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块微型核电池,“暂时用高能锂电池组代替,续航虽然短点,但足够一场局部战斗了。”
笔尖在图纸上飞舞,勾勒出一个粗犷、厚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械结构。
这不再是单纯的单兵装甲,而更像是一套“人形起重机”与“移动堡垒”的结合体。
“名字就叫……‘刑天-i型’单兵战术外骨骼。”
张盛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总工,还没睡?”
丁秋楠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拘谨。她刚给杨薇薇做完例行检查,见书房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
张盛天不动声色地将图纸反扣在桌上,接过茶杯:“丁医生,薇薇怎么样?”
“嫂子身体底子很好,胎儿发育也很正常。”丁秋楠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角露出的图纸一角,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机械关节,“只是……您也要注意休息。国家虽然需要您,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多谢关心。”张盛天抿了一口茶,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丁医生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丁秋楠是个聪明的女人,听出了话里的送客之意。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只是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又重了几分。
那个机械关节……看起来不像是机床上的零件,倒像是……人的膝盖?
次日清晨,红星轧钢厂。
一号绝密车间内,气氛肃杀。
除了张盛天,只有王卫国和三个经过严格政审、身家清白且身手最好的保卫干事在场。
车间中央,摆放着三个巨大的墨绿色金属箱。
“盛天,这是……”王卫国看着那充满工业质感的箱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打开看看。”张盛天双手抱胸,靠在一台机床上。
王卫国上前,解开锁扣,掀开盖子。
“嘶——”
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套银灰色的金属骨架。粗壮的液压杆泛着冷光,胸甲厚实得像坦克的装甲,背部背着一个方形的动力包,四肢关节处布满了精密的传动装置。
这就好比是把坦克的装甲扒下来,做成了一套衣服!
“这是我昨晚赶制出来的‘刑天-i型’。”张盛天走过去,拿起那个略显狰狞的全覆式头盔,“卫国,穿上试试。”
王卫国也是个兵痴,看见这种好东西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在张盛天的指导下,钻进了外骨骼。
“咔嚓、咔嚓。”
随着锁扣闭合,动力包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启动。”张盛天按下胸甲上的开关。
王卫国只觉得身体一轻,原本沉重的钢铁护甲此刻竟然轻若无物。
“试着走两步。”
王卫国迈出一步。
“咚!”
地面颤抖。
这一步迈得太远,直接跨出了两米多。
“真的假的?”王卫国难以置信。他看向旁边堆放的一堆废弃钢锭,那是一块重达半吨的铸铁坨子。
他走过去,试探性地伸出双手,抓住钢锭两边。
起!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青筋暴起。
液压杆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块半吨重的钢锭就像一块泡沫塑料一样被举过了头顶!
“我的个乖乖……”
旁边三个干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天兵下凡啊!
“放下吧。”张盛天说道,“这套装备,防弹、防爆、防毒。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就是挠痒痒。卫国,从今天起,你们四个人组成‘幽灵小队’,专门负责核心实验室和重要人员的安保。这装备,是绝密中的绝密,明白吗?”
“明白!”王卫国放下钢锭,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了这玩意儿,别说特务了,就是来个加强连,老子也敢碰一碰!”
张盛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秃鹫”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有了这“刑天”外骨骼,轧钢厂才算是有了真正的铜墙铁壁。
就在这时,车间外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张盛天总工程师立刻到厂部会议室!有重要外事活动!重复一遍……”
张盛天眉头微皱。
外事活动?
这个时候,谁会来?
厂部会议室。
气氛有些压抑,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杨厂长、李副厂长和几位部里的领导,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对面坐着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日本人。
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留着仁丹胡,眼神阴鸷,正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指。他叫山田次郎,是日本山田重工的代表,也是这次“中日技术交流团”的团长。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矮小但极其敦实的保镖,双手垂在膝侧,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杨厂长。”山田次郎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语气傲慢,“我们山田重工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听说贵厂造出了五万吨水压机?呵呵,恕我直言,水压机这种傻大黑粗的东西,只要有图纸,谁都能造。但工业的真正灵魂,在于精度。”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山田重工最新研发的微型轴承。外径3毫米,内径1毫米,里面装有8颗滚珠。这样的精度,不知道贵厂能不能做得出来?”
杨厂长看着那个还没指甲盖大的轴承,脸色铁青。
这哪里是交流,这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在这个年代,国内的精密加工领域确实是短板。能造大东西,不代表能造精细东西。这种微型轴承,通常用于精密仪器和航空仪表,加工难度极高。
“山田先生,我们今天是谈钢材贸易的……”部里的领导试图转移话题。
“钢材?”山田次郎嗤笑一声,“如果连这种基础零件都造不出来,你们的钢材又能好到哪去?恐怕都是些含硫含磷超标的废铁吧?我们山田重工虽然需要原材料,但绝不会买垃圾。”
“你!”杨厂长气得拍案而起,“山田次郎,你别太嚣张!这是在中国!”
“中国又怎么样?”山田次郎靠在椅背上,一脸欠揍的表情,“技术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你们造不出来,那就承认技不如人,乖乖把那批特种矿石的开采权转让给我们,或许我们还可以考虑施舍你们几台二手的数控机床。”
图穷匕见!
原来他们是冲着稀土矿来的!
就在会议室陷入死寂,中方代表团倍感屈辱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张盛天穿着一身沾着油污的工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没穿外骨骼,但带着枪)的王卫国,气场瞬间压过了所有人。
“谁说我们造不出来?”
张盛天走到桌前,连看都没看山田次郎一眼,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微型轴承。
“张总工!”杨厂长像是看到了救星。
山田次郎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你就是那个张盛天?听说你杀了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口气倒是不小。”
他身后的那个矮个子保镖突然上前一步,一股阴冷的杀气锁定了张盛天。
是个练家子,而且手上沾过不少血。
张盛天冷笑一声,两根手指捏着那个轴承,举到眼前看了看。
“外径3毫米?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精度?”
“怎么?张先生觉得很简单?”山田次郎挑衅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如果张先生能在半小时内仿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山田次郎当场给你们鞠躬道歉,并且那批机床免费赠送!”
“仿制?”张盛天不屑地摇了摇头,“我没兴趣仿制垃圾。”
“你说什么?!”山田次郎勃然大怒,“这是精密工业的结晶!你竟敢说是垃圾?!”
“既然你觉得这是结晶。”张盛天随手把轴承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卫国,去实验室,把咱们昨天做废的那个‘次品’拿过来。”
“是!”王卫国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