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嘛。”许大茂也不生气,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这院里风向变了,咱们都得学聪明点。我打算今晚去给张盛天送点土特产,缓和缓和关系。你要不要一起?”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动,但一想到贾张氏那张臭脸,又叹了口气:“算了,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我要是去了,我婆婆能骂死我。”
“得嘞,那我自己去。”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
秦淮茹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连许大茂这个真小人都知道审时度势,自己却被困在这个家里,动弹不得。
后院。
张盛天正在研究系统给的那张“精密机床图纸碎片”。
虽然只是碎片,但上面的一些结构设计极其精妙,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只要凑齐了图纸,轧钢厂的技术水平就能飞跃二十年。”张盛天喃喃自语。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这个国家。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有了这个能力,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来一趟?
“盛天,吃饭啦!”杨薇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
张盛天收起图纸,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份初心,日子总会越过越红火。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
来一个,灭一个便是。
雪后的京城,空气冷冽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碴子。
四合院的清晨比往常安静了许多。没了聋老太倚老卖老的咳嗽声,也没了易忠海那副背着手到处说教的沉重脚步,整个院子仿佛卸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壳,透出几分难得的清爽。
张盛天起得比平时早。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那是技术科干部的标配。
杨薇薇正在给他整理衣领,手指轻轻抚过那平整的布料,眼里满是柔光:“当了副科长,气势都不一样了。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供销社看看。”
“别忙活,天冷路滑,你在家歇着。”张盛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晚上我带菜回来。”
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沿途遇见的邻居,眼神都变了。以前是那种带着审视和疏离的客套,现在则是实打实的敬畏。
“盛天上班去啊?”
“张科长早!”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许大茂,正推着车准备出门,见了张盛天也立马停下,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褶子笑:“哟,张科长,这精气神儿,真给咱们院提气!改天兄弟请您喝两盅?”
张盛天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脚下一蹬,自行车滑入胡同,留给许大茂一个挺拔的背影。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小声嘀咕:“牛什么牛……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现在是真惹不起。易忠海都折了,傻柱那个浑人怕是也要倒霉。”
到了轧钢厂,张盛天没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先去了三车间。
刚进车间大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台苏式车床前,急得团团转。车间主任老王满头大汗,正冲着几个技术员吼:“到底能不能修?这批零件下午就要交货,要是耽误了生产任务,谁担得起这个责!”
几个技术员面面相觑,手里拿着图纸,一脸苦相:“主任,这故障太邪门了,主轴转速上不去,拆开了也看不出毛病,咱们的图纸跟这型号好像对不上啊。”
“让开。”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回头,见是张盛天,纷纷让开一条路。老王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抓住张盛天的胳膊:“张副科长!您来得正好,这破机器关键时刻掉链子,您给掌掌眼?”
张盛天走上前,并没有急着动手。他的目光扫过那台庞大的机器,脑海中那张“精密机床图纸碎片”瞬间激活。虽然只是碎片,但其中关于传动结构的原理早已烂熟于心。
他伸手摸了摸正在空转的主轴箱外壳,感受着那细微的震动频率。
“三号齿轮咬合间隙大了,液压泵的回油管路有堵塞。”张盛天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拿扳手来,拆开液压阀盖。”
旁边的小技术员愣了一下:“张科长,液压系统我们刚查过……”
“拆。”张盛天只吐出一个字,目光如刀。
小技术员哆嗦了一下,赶紧递上工具。
张盛天接过扳手,动作行云流水。卸螺丝、拆阀盖、清理管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在进行外科手术。不到十分钟,他从回油管深处挑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屑。
“装回去,试车。”张盛天把沾满油污的扳手递给旁边的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机器重新启动,轰鸣声变得低沉有力,主轴转速指针稳稳地指向了预定刻度。
“神了!真神了!”老王激动得直拍大腿,“张科长,您这技术,绝了!”
周围的工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眼神里全是佩服。在这个年代,技术就是硬通货,能修好机器的人,那就是大爷。
张盛天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上午,他在各个车间转了一圈,解决了好几个棘手的技术难题。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把火不是烧人,而是烧在了技术攻关上,直接把他在技术科和车间的威信立得稳稳当当。
中午饭点,广播里响起了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张盛天拿着饭盒走进一食堂。
刚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排队打饭的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窗口那边传来一阵阵不耐烦的敲击声。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哪那么多废话!”
这破锣嗓子,带着一股子蛮横和戾气。
张盛天眉头微挑。傻柱回来了。
透过窗口的玻璃,何雨柱系着那条脏兮兮的围裙,手里颠着大铁勺,一脸横肉紧绷着。他那双小眼睛里布满血丝,看着谁都像欠他八百块钱。
易忠海进去了,聋老太被抓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塌了。他在家躺了几天,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今天刚复工,就把一肚子邪火撒在了打饭的工人身上。
“傻柱,你这手也太抖了吧?我这可是两毛钱的肉菜,怎么全是土豆?”一个年轻工人端着饭盒,不满地抱怨。
“怎么着?嫌少?”傻柱冷笑一声,手里的勺子猛地一抖,原本还在勺边挂着的一块肉片,“啪嗒”一声掉回了菜盆里,“嫌少去二食堂吃去!爷这儿就这规矩!”
那工人气得脸通红,但碍于傻柱那混不吝的名声,只能忍气吞声地走了。
张盛天排在队伍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傻柱,还真是记吃不记打。靠山都倒了,还敢在这儿摆谱。
队伍缓缓挪动,终于轮到了张盛天。
他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一份红烧肉,两个馒头。”
傻柱正低头盛菜,一听这声音,猛地抬起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张盛天那张平静淡然的脸,傻柱脑子里的血“轰”地一下就涌上来了。就是这个人!害得一大爷坐牢,害得老祖宗被抓!现在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吃他做的饭!
傻柱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新上任的张副科长吗?怎么着,副科长也来吃大锅饭啊?”
张盛天没理会他的挑衅,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打饭。”
“打饭是吧?行,给您打!”
傻柱舀起满满一勺红烧肉,看着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然而,就在勺子即将落入张盛天饭盒的瞬间,他的手腕开始剧烈抖动。
那是一种练了十几年的“绝活”。
勺子像是得了帕金森,里面的肉块随着抖动,一块接一块地精准掉回菜盆。等到勺子落入饭盒时,只剩下半勺汤汁和两块指甲盖大小的肥肉丁,外加几片姜。
“哎哟,手滑了。”傻柱把勺子往盆里一扔,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张副科长,现在物资紧缺,您是领导,得带头艰苦朴素,把肉让给工友们吃,对吧?”
周围排队的工人们都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盯着这边。大家都知道傻柱这是在故意找茬,替易忠海出气。
张盛天看着饭盒里那点可怜的汤水,没生气,反而笑了。
“何雨柱,你这颠勺的手艺,练了不少年吧?”
傻柱脖子一梗:“那是!爷这是童子功!怎么着,不服?”
“服,当然服。”张盛天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我看你这手抖得这么厉害,怕是得了什么大病。既然病了,就不适合在食堂工作了。万一传染给全厂几千名职工,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傻柱一愣,随即大怒:“放你娘的屁!老子身体好着呢!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爱吃吃,不吃滚!”
“砰!”
张盛天猛地一拍窗台,不锈钢的台面发出一声巨响,震得里面的菜盆都跳了起来。
这一声,把整个食堂的人都吓了一跳。
“何雨柱!”张盛天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我是轧钢厂技术科副科长,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公报私仇,克扣职工口粮,恶意浪费国家粮食,谁给你的胆子!”
“你……”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什么你!”张盛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那菜盆,“这一勺肉,是国家给工人的营养补给,不是你何雨柱用来耍威风的私产!你以为这是你家后厨?你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傻柱被当众训斥,那股混劲儿也上来了。他一把抄起那把沉重的大铁勺,指着张盛天吼道:“孙子!你别拿官威压我!在食堂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规矩!你个靠告密上位的小白脸,信不信老子一勺子给你开瓢!”
说着,他竟然真的举起勺子,隔着窗口就要往张盛天头上砸。
“小心!”后面的工人惊呼出声。
张盛天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勺子落下的瞬间,他闪电般探出手,隔着窗口一把扣住了傻柱的手腕。
【大师级格斗术】瞬间发动。
张盛天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傻柱的脉门。傻柱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了。
“啊——!”
傻柱惨叫一声,手里的铁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盛天猛地往下一压,傻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得趴在窗台上,脸颊被挤得变形,那张满是油污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框。
“放……放手!疼死我了!”傻柱拼命挣扎,可那只手就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在食堂你是规矩?”张盛天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冷,“在轧钢厂,厂规就是规矩!国法就是规矩!”
“怎么回事!干什么呢!”
食堂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匆匆赶来。他本来是来视察伙食的,没想到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傻柱一看来人,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李厂长!救命啊!张盛天打人啦!他在食堂行凶啊!”
李副厂长皱着眉走过来,看了看趴在窗台上的傻柱,又看了看一脸冷峻的张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