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当场摔得七荤八素,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趴在地上又哭又嚎:“我这是什么命!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活成这个鬼样子!”
张盛天冷笑一声:“你问我你怎么活成这样?不如问问你自己!”
“你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孽!”
这时,那几个追赶易忠海的人也跑了过来,见张盛天已将他打倒在地,而易忠海满身粪便,大家都吃了一惊。
“这怎么回事?他不会是掉进粪坑了吧?”一个年轻小伙子说道。
旁边一个沉稳的中年人接话:“看这模样,肯定是掉进去了,不然怎么会一身都是?”
“真是恶心透了!”
一个健壮的女同志也低声说:“活该!做出那么龌龊的事,别说掉粪坑,判刑都算轻的!”
张盛天笑了笑,对大家说:“想办法把他绑起来带走吧。”
“这种人,就该接受审判,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张盛天说要带走自己,易忠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悔恨交加,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张盛天冷冷一笑,语气如冰:“别觉得自己有什么冤屈!”
“证据确凿,你就等着下场凄凉吧!”
倒在地上的易忠海眼神灰败,像疯了一般哭喊哀嚎。
他挣扎片刻,嘶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逼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张盛天盯着他,讥讽道:“你有良心吗?你算个好东西吗?”
“真以为自己清清白白?”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
“告诉你,你的丑恶嘴脸已经暴露,下半辈子等着在牢里过吧!”
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扭曲,不顾疼痛,如蛆虫般在地上扭动,嘶吼道:“你这混账!别以为你能得逞!”
“我诅咒你!绝不会让你好过!”
“只要我还有机会翻身,一旦自由,定叫你完蛋!”
张盛天又一棍抽在他身上,说道:“你真当我傻吗?”
“我既然敢说,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就你这副模样还想逃?做梦!”
易忠海顿了顿,又哀求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放过我一次不行吗?为何偏偏针对我?”
“我根本不知哪里得罪了你!”
张盛天嗤笑一声:“饶了你?我若饶你,那些被你无辜牵连的人又当如何!”
“你脑子里可曾想过这一点?”
“我看你真是蠢得叫人心惊!”
易忠海此时几近癫狂,他在地上扭动挣扎,满身污秽蹭得遍地都是。
周围人看得直犯恶心,纷纷侧目。
他又嚷道:“只要你肯放过我,只要你愿替我周旋!我这辈子的积蓄全归你!”
“你觉得如何?”
这时,张盛天身旁那位高壮女子开口道:“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你干出这等事,休想逃脱惩罚!”
另一个年轻人也喊道:“没错!你犯的可不是小过,而是弥天大错!合该被逮去吃牢饭,别妄想溜走!”
张盛天冷声道:“听见大家的话没?这次你插翅难逃!明白吗?”
易忠海只觉天旋地转,几乎疯癫。他十指抠进土石,指甲断裂翻卷,却似浑然不觉疼痛。
“你不能这样!我不能接受!我根本没错!我只是想让日子好过些,这有什么错!”
张盛天冷笑道:“你的错,是把快乐建在他人痛苦之上!错在不知分寸、贪得无厌!”
“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些罪。若再反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听到这番话,易忠海只觉脑中嗡鸣不止。痛苦、绝望、悲戚如打翻的调味罐,在他心中翻江倒海。
他又揪住自己的头发,顾不上满身污秽,连声哀求:“求你别这样!”
“你就不能放过我一次吗?”
张盛天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抽了过去:“少啰嗦!到底走不走!”
这时,那位高壮姑娘利落地掏出绳索,远远打了个绳套,小心翼翼地将易忠海重新捆住。
旁边的青年厉声喝道:“听见没有?快给我爬起来!”
“像你这种社会渣滓,枪毙都算便宜你了!”
“再磨蹭下去,我们就告你暴力抗捕!”
“到时候罪加一等,有你好受的!”
听到“罪加一等”四个字,易忠海顿时头皮发麻。他深知自己所犯罪行不轻,若再加重惩处,恐怕真要吃枪子儿。想到这儿,他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张盛天冷眼睨视,扯着嘴角道:“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
“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你在牢里过得舒坦些。”
这话自然是信口胡诌。张盛天巴不得落井下石,哪会真心替他周旋。
易忠海强忍浑身剧痛,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此刻他浑身青紫交加,多处擦伤,衣襟沾满污物,恶臭扑鼻,蝇虫围着他嗡嗡打转。
这般狼狈模样,却没换来半分同情。在场众人皆觉罪有应得——他竟敢窃取轧钢厂机密卖给外人,这等通敌叛国的行径,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天理难容!
易忠海的结局,早已注定。
就算不被众人唾骂淹死,他下半辈子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易忠海身上疼得厉害,一时半会儿走不动路。张盛天一棍子抽在他面前的地上,厉声道:“还不快走!装什么死?”
易忠海几乎要哭出来,心里又恨又悔。
都怪那个聋老太太,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也怪张盛天这个混账东西!
要不是他步步紧逼,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自己又何必冒险去偷项目书,还卖给外人!
悔恨的泪水从他脸上滑落。
“你到底走不走?”张盛天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嫌弃。
易忠海怕他再挥棍子,只好忍着腿上的酸痛,勉强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动,腿上顿时一阵抽痛,他忍不住哼出声来。
张盛天冷笑一声,又是一棍子抽在他面前:“少在这装模作样!赶紧走!”
易忠海只能强忍痛苦,硬着头皮往前走。
高壮姑娘拽着绳子,张盛天提着棍子跟在后面,两旁还有两个年轻人围着。
四人就这样押着易忠海慢慢离开。
街坊邻居们看见易忠海,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偷轧钢厂项目书的事虽未传遍全城,但之前抓他时四处打听,大家多少都听说了些。
“这易忠海真不是东西!都当上八级钳工了,还偷项目书卖给外国人,简直不要脸!”
“这种人,根本不配在工厂当工人!”
“是,他肯定得判刑,就等着在牢里蹲一辈子吧!”
易忠海听着众人的辱骂,心里又苦又涩,一张糊满污物的脸涨得通红。
这时大家也留意到他满身脏污,纷纷指着他骂:
“这狗东西该不会掉进粪坑了吧?浑身臭烘烘的!”
“活该!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瞧清楚了,这副模样正配他!”
“可不是嘛,易忠海就是满嘴喷粪、一身脏臭的货色!”
“这种败类,半点不值得同情!”
句句话像尖刀扎进易忠海心口,他那张老脸羞得通红。
可他无话可说,因为众人骂的句句属实。
他确实偷了项目书,想卖给外国人。
事情既然败露,就算被判刑,他也认了。
易忠海满心苦楚,只觉得自己实在太惨了!
张盛天押着易忠海来到轧钢厂487号。
厂里已有几位警察和领导在等候。
见到易忠海这副模样,他们都皱紧了眉头。
一位小领导吩咐:“先把他带下去清理干净!”
“等明早工人上班后,开大会通报批评!”
“具体处理结果,明天会上向全体职工公布。”
随后小领导对张盛天说:“盛天同志,这次多亏你抓人回来,辛苦你了。”
张盛天笑了笑:“不辛苦。这种叛徒,绝不能让他逃掉!”
小领导又笑道:“还是要谢谢你。明天大会请你务必到场。”
张盛天只是笑笑:“明天看情况吧。”
张盛天将易忠海移交妥当后,径直回到了自家小院。
刚踏进家门,杨薇薇便迎了过来。她隐约闻到张盛天身上有股异味,忍不住在鼻前轻轻挥了挥手,问道:“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好像有点味道?”
张盛天笑着回答:“你不是知道吗?我刚才去抓易忠海了。”
“抓到了吗?”杨薇薇一脸好奇地追问。
“我出马还能让他跑掉?放心,事情都办妥了。”张盛天语气轻松。
杨薇薇又疑惑道:“那你身上这味道是……?”
张盛天呵呵一笑,解释道:“易忠海逃跑时慌不择路,不小心摔进了粪坑。我抓他时离得近,难免沾上了一点。”
杨薇薇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这样!不过易忠海也是活该。他一个八级钳工,居然想把厂里的项目书偷给外国人。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掉进粪坑也不值得同情。”
张盛天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先去收拾一下,洗个澡。”
“要不要我帮你烧水?”杨薇薇关切地问。
张盛天摆摆手:“你现在怀着孩子,家里外头的事我能做的就自己来,你别操劳。”
杨薇薇脸微微一红,眼中漾着温柔:“那我去帮你准备换洗衣服,一会儿洗完澡就能穿。这活儿不累,你待会儿好好歇歇。抓易忠海跑了不少路吧,肯定累坏了。”
张盛天笑着应道:“好嘞!”
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杨薇薇早已把干净衣服备好。张盛天换好衣服,吃过晚饭,稍作休息,便早早睡下了。
明天一早,他还得去轧钢厂看看易忠海被批评通报的场面呢。
第二天早上。
张盛天比平时起得晚了些,可能是昨天抓人费了不少精神。
起床后,他发现杨薇薇已经快把早饭准备好了。
桌上摆着白粥和油条,张盛天眼睛一亮,笑着说:“娶了你做老婆,我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