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破烂玩意儿要是值五百块,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何大清卷起袖子,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骂:
“你再敢胡扯,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一看这架势,想起早上被何家父子扔出去的场面,心里更恨了。
她装出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身子。
“街道办的干部可都在这儿呢!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快救救我老婆子!”
老太太又哭又喊,把整个大院闹得鸡飞狗跳。
张盛天从门缝里望出去,依稀看见院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看这群人互相撕咬、骂得激烈,倒是场好戏。
“傻柱,你不就是图聋老太太的钱吗?她没给你,你就把她轰出门!”
“当初可是你自愿要照顾聋老太太的。”
“再说了,聋老太太给过你首饰,这你总不能不认吧。”
确实给过,只不过那些首饰早就和那两百块钱一起,进了张盛天的口袋。
傻柱有苦难言。
“张盛天,这事跟你没关系。就算我真找聋老太太要钱,那也是应该的!”
他指着周围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众人:
“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谁愿意白白养一个不相干的老太太?”
“真当我家是开善堂的?”
“傻柱,你少在这儿理直气壮。”
“要是觉得老太太白吃白喝不合适,你送走她就是了,何必把她扔到雪地里?”
“你这心也太黑了,是想活活冻死聋老太太吧?”
张盛天说完,再没人站在傻柱这边。
是,就算穷、养不起,大不了把人送走。
何必往雪地里扔?
四合院的人多少知道聋老太太也不是善茬,对傻柱还没那么反感。
但街道办的人不清楚内情,只觉得傻柱心肠歹毒,简直是要害老太太的命。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见大家都信了张盛天,她也赶紧演了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衣服本就因为这几天拉肚子弄得又脏又皱。
她不停往脸上涂抹,那模样既让人反胃又令人心生怜悯。
“哎哟,我这老婆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折磨……”
“委员同志,求你们一定要狠狠处罚傻柱!”
委员环视一圈众人,再次开口确认:“张盛天同志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
“他说的根本不是事实!”
“是那老太太赖着不走,我才不得不赶她离开。”
但此刻已无人愿意听信傻柱的辩解。
毕竟事不关己,众人都觉得傻柱此事做得实在过分。
竟让聋老太瘫倒在院门口断气。
这多不吉利?正值新春佳节。
“傻柱,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聋老太呢?”
“就是,老太太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再穷也不能如此对待老人。”
“委员同志,我可以作证,何家确实拿过老太太的首饰。”
“而且他们当初亲口承诺要赡养聋老太的。”
傻柱首次遭到众人道德谴责,整个人都懵了。
纵有八张嘴也辩解不清。
更何况那些首饰似乎不翼而飞了。
八成是被聋老太自己偷偷藏回去了!
这冤屈往哪儿说?根本没人相信!
但他尚未意识到,这正是他平日对付别人的惯用手段。
张盛天站在一旁,唇角泛起冷笑。
恶人终有恶报,傻柱此刻正是自食其果。
聋老太发出阵阵冷笑。
“你们差点害死我这把老骨头,必须赔偿我的首饰和钱财!”
聋老太突然拔高嗓门尖叫起来。
接着又转向委员们开始哭诉。
她的其实很简单。
那些首饰肯定也被何家人弄脏了。
不如直接折成现钱赔给她这个老太婆。
张口就要五百块。
其他事情傻柱背黑锅也就罢了。
但这笔钱他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就算有,也不可能给聋老太。
他还指望着攒钱娶媳妇呢。
再说那破首饰早就不在他手里了,让他怎么赔?
站在旁边的秦淮茹也顾不得那么多,张嘴就要替傻柱辩解。
傻柱可是她物色好的下家,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把钱赔给聋老太。
“委员同志,我是这院里的住户,说句公道话。”
“聋老太是什么人,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
“这老太太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冒充五保户骗钱,什么缺德事都干过,她的话压根不能信!”
“还有那个张盛天,平时就看傻柱不顺眼,当然会帮着老太太说话!”
傻柱立刻向秦淮茹投去感激的目光。
还是秦姐对他好。
知道替他说话。
不像其他人,只会落井下石。
明明清楚聋老太的为人,却还睁眼说瞎话。
实在太可恶了,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傻柱再次心生感慨:当好人果然没有好报!
以后他再也不要当什么好人了。
委员们心里也明白,傻柱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年头能随手掏出五百块的是什么家庭?
那根本不是他们街道办事处能招惹的。
但傻柱既然做错了事,总得受到惩罚。
“如果你愿意继续照顾聋老太,那就不用赔钱了。毕竟你已经照顾她这么长时间了。”
聋老太瞪大了眼睛。
傻柱愿意,她可不愿意。
现在有委员在场,傻柱可能会让步。
但等回去以后,就算傻柱不做什么,何大清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在饭菜里动点手脚,她一个老太太还怎么活?
“委员同志,你们千万不能这么做。”
“你们这么做,不是和傻柱一样,想要我的命吗?”
委员皱起了眉头。
这事怎么这么麻烦?
大家心里都清楚,你的首饰根本值不了五百块。
你这老太太,怎么就不懂适可而止?
“你不要他照顾,他就不能赔你钱!”
“你最好想清楚,不然就自己处理吧!”
聋老太慌了。
她一把抓住委员的袖子。
“委员同志,如果你们不管我,我就真的没活路了呀!”
“我只能跟着你们了,求你们帮我处理一下吧!”
众人议论纷纷。
谁都看得出来,聋老太这是想赖上委员。
委员一听,顿时慌了。
“你现在必须把聋老太的事处理好,不然就是犯罪!”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让她别再闹了。”
“现在你先赔老太太二十块钱,让她好歹有个住处。”
“我凭什么给她!”
傻柱气得快疯了。
那可是二十块钱,他一个月的工资。
辛辛苦苦干活,也就挣这么点!
聋老太,凭什么拿这钱!
聋老太太一脸不悦,二十块钱能做什么用?
早上张盛天才给了她五十块呢。
连张盛天这样跟她不对付的人都掏了五十,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是老祖宗,谁都该敬着她、供着她。
傻柱这小子早上竟敢那样对她,非得让他多掏点钱赔罪不可!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嗓门一声比一声高。
委员见状,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再次命令傻柱给钱后,赶紧拉上同事,匆匆离开了大院。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就走不成了。
只剩下聋老太太和傻柱大眼瞪小眼。
“反正我绝不会管你!”
傻柱骂骂咧咧,一把推开凑过来想掏他口袋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又打又骂,年纪虽大,力气却不输年轻泼妇。
“我不管,委员说了,你先给我二十块!”
聋老太太心里清楚,委员一走,就没人给她撑腰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得先把钱拿到手。
“我呸!”
仍围着看傻柱和聋老太太拉扯扭打。
大过年的,本就没什么热闹可看。
忽然,棒梗坏笑一声,推开了大院的门。
门外,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进来——
他们看见傻柱正和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扭打在一起。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鄙夷的议论。
“啧啧,这么大个小伙子,居然对老太太动手。”
“就是,就算那老太太人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老人吧。”
“这种人,以后在街上遇到可得躲远点。”
蹭在傻柱脸上,傻柱只觉得又丢人又恶心。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愤怒的状态。
根本不管别人说了什么,直接扯开聋老太的手,用力一推。
把聋老太推倒在地上,她怎么也起不来。
但姜还是老的辣。
在和傻柱撕扯的过程中,聋老太从他包里掏出了好几十块钱。
聋老太拿到钱后,还想跟着傻柱回何家耳房。
可惜,傻柱已经和她彻底撕破脸。
不可能再装作伪善的样子收留她。
聋老太一瘸一拐地追着傻柱。
众人只听见“砰”的一声,纷纷望过去。
还以为是聋老太又被傻柱打了。
一看,是傻柱回去后,立刻把房门关上。
里面还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你赶紧滚!别在这里倚老卖老!”
两人又在门里门外对骂了半天。
众人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中午,就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最后,聋老太也没办法。
只能灰溜溜地走到门口,又哭又喊。
对着院子外边的人喊,说这个大院里没一个有良心。
本来这种事,易忠海也该出来处理。
但他知道聋老太是什么德行,怕被她缠上。
于是也把门关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
张家厢房。
“媳妇,我去烧点水,一会儿喂儿子喝点奶粉吧。”
杨薇薇看着张盛天带来的奶粉,有些怀疑。
“孩子还小,你买的奶粉合适吗?这么小的婴儿能喝吗?”
“给我儿子用的肯定是最好的,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