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焕然一新:鲜红的窗花、崭新的桌布、蓬松的被褥,处处洋溢着喜庆的年味。
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何幸福正在厨房里张罗着年夜饭。
前一天晚上,张盛天便与何幸福一同采购了大量食材。
他们买了甲鱼、老母鸡、牛肉、鱼以及各式蔬菜。
何幸福正在炖甲鱼汤,旁边还煨着一锅鸡汤。牛肉准备爆炒,鱼则用来红烧。
张盛天见蔬菜还没处理,便主动上前帮忙择菜。
他动作麻利,没多久就把菜都择好了。
接着他又帮忙洗菜、切菜。
何幸福看他主动分担家务,眼中露出温柔的神色,笑着说道:“今年这个年一定会特别开心!”
张盛天也笑着回应:“是,明年我们的日子一定会更红火!”
忙了一两个小时,饭菜终于全部做好。
何幸福把菜端上桌,张盛天则帮忙摆放碗筷。
吃饭前,两人还一起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格外喜庆热闹。
不过城里不允许放烟花,所以今晚看不到烟花绽放。
张盛天虽有些感慨,但并不觉得遗憾。
能和亲人一起过节,就是春节最大的意义。
吃完年夜饭,他和何幸福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今年的晚会节目很精彩,歌舞表演动人,相声段子贴近生活,逗得他们笑声不断。
何幸福还准备了水果拼盘和瓜子花生等坚果。
两人边吃边看,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之中。
美好的夜晚转眼过去。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拜年自然是少不了的。
张盛天与何幸福刚吃过早饭,才九点多,易忠海就来拜年了。
张盛天笑着说:“易忠海,你来啦?”
“可不是嘛!专程来看看你,顺便拜个年!”易忠海咧嘴一笑,朝张盛天与何幸福走去。
何幸福脸上漾开笑意,接口道:“多谢您惦记,也祝您新年如意!”
“同喜同喜!”易忠海朗声笑着回应。
张盛天夫妇又与易忠海寒暄片刻。
易忠海未作多想,接过话头便告辞离去。
随后秦淮茹也登门拜年。
张盛天照旧接待了她。邻里之间日日相见,本也没什么过节。
人情往来既是社会关系的纽带,任谁都无法全然回避。
因此张盛天与何幸福对这日登门的客人都以礼相待。
令人意外的是,最后连傻柱竟也现身了。
这憨货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笑,嘴里念叨着吉祥话:“新年大吉,福泽绵长!”
张盛天懒得理会。
自己与傻柱早已势同水火,这厮分明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谁知傻柱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有桩事要同你说,咱们外头叙话。”
张盛天睨他一眼:“什么事值得这般鬼祟?”
何幸福也露出好奇神色,但傻柱执意将张盛天拽到院外。
确认四周无人后,傻柱压低嗓音:“当初做事怎不做得更绝些?”
张盛天眨着眼睛装糊涂:“这话从何说起?”
傻柱摇头晃脑地叹气:“都说我傻,我看你有时也不够精明!”
“把贾张氏弄进去也就罢了!”
“那老虔婆才蹲几个月大牢!”
“你细想,这事是不是透着蹊跷?”
张盛天轻抚下颌,眼中闪过玩味:“你是担心贾张氏出来后会报复我?”
傻柱这时才用认可的目光看向张盛天,说道:“可不是嘛!”
“她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回你把她送进牢里了!”
“等放出来之后,她肯定要找你算账!”
“就这几个月的事,她绝对记得清清楚楚!”
张盛天笑骂:“得了,你这家伙!赶紧走吧!”
“这些事我都清楚!”
“我有什么好怕的!”
张盛天心里其实也没当回事。
人情社会,人情往来嘛!
不管私下关系多僵,明面上总得过得去!
傻柱呵呵一笑,说:“我说三大爷,好歹留我喝口茶呗!”
张盛天瞧见傻柱那模样,嘴角一撇,恨不得给他一脚:“快走快走!”
傻柱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时,何幸福看向张盛天问道:“傻柱刚才跟你说啥呢?还不让我听!”
张盛天摸了摸鼻子,随口应道:“就是关心我几句。”
“让我提防着点贾张氏。”
何幸福撇撇嘴:“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真搞不懂傻柱那脑子怎么长的!”
“要不怎么叫傻柱呢!”张盛天笑了。
何幸福又对张盛天说:“好了好了,进屋吧。”
“昨天还剩了些菜,热一热吃了吧,别浪费。”
张盛天笑着应声:“好嘞!咱进去!”
张盛天和何幸福进了屋,外面又响起鞭炮声。
而此时,隔壁何家却不太安宁。
聋老太叉着腰,虽然穿着喜庆的新衣,脸上的怨气却藏不住。
她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玩意儿!”
“什么贼丫头!”
“一点都不老实!”
“瞧着人模人样的,李子那家伙却不是什么好货!”
旁边的小当一声不吭,只是默默低着头,装聋作哑。
聋老太骂了一阵,见小当始终不搭话,也就懒得再开口。
总之,他们这个年过得一点也不安生,满心憋闷,一肚子火气。
和张盛天家那边热闹欢腾的气氛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第二天,暖洋洋的太阳升了起来。
冬天的太阳泛着金红,活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张盛天这天睡了个懒觉,日头都老高了,他还赖在床上没起身。
他想了想,顺手打开了系统。
打算听听聋老太那边有什么动静,看能不能从系统里捞点奖励。
谁知刚一接通,就听见了聋老太的心里话——
“小当那死丫头绝不能留!”
“这回非得把她轰出去不可!”
“可怎么才能把这丫头赶走呢?”
张盛天听着,忍不住笑了。
原来聋老太还是盘算着要把小当赶出何家。
不过张盛天并不意外,这倒也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他定了定神,打算继续听下去,看聋老太接下来还要念叨什么。
不一会儿,系统里又传来她絮絮叨叨的声音:
“要不就这么办!干脆让张盛天把小当给轰走!”
张盛天听见聋老太居然提到自己,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她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竟能听见她说话,连她心里想什么也一清二楚。
“要不……今天就叫小当去给张盛天拜年?”
“然后我趁机溜进去,把东西偷出来!”
“再赖给小当,就说是她偷的!”
“这下总算有借口把那小贼赶出去了!”
张盛天闻言目光骤然转冷。
看来这聋老太真是贼性不改,吃过亏还不长记性!
这回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自己这系统算是白得了!
张盛天盘算着该怎么整治聋老太。
思前想后,觉得不如先下手为强——趁聋老太还没嚷嚷小当偷东西,自己先揭发她的阴谋。
这样既能收拾老太婆,又能赚系统奖励。
简直一箭双雕!
打定主意后,张盛天立刻起身。
何幸福正在灶台前埋怨:“今儿起晚了吧?往后得早些,别总错过饭点。”
“饥一顿饱一顿的,胃都要折腾坏了。”
张盛天笑道:“放心,以后不会了。”
他匆匆洗漱完,吃了两口何幸福准备的早饭。
这时何幸福正好要出门办事。
张盛天心念微动,感觉聋老太该带着小当上门了。
果然,院门外传来小当清脆的喊声:“三大爷!”
张盛天故作自然地迎出去,见到小当便笑道:“小当来拜年?”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挠头:“给三大爷拜年啦!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既然孩子说了吉祥话,张盛天便掏出早就备好的红包递过去——里头照例只塞了一块钱。
小当又站着聊了几句才离开。
待张盛天回屋清点零钱盒时,发现特意做过记号的一百块钱不翼而飞。
他轻哼一声,心里已然透亮。
张盛天没多言,立即将院里众人召集起来。
听说竟有人偷了张盛天的钱,院里众人都十分惊讶,也感到困惑。
“谁会在咱们院里偷钱?手脚这么不干净!”秦淮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异样。
小当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有关。
这时,聋老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早说过,咱们院里有个贼!”
聋老太声音刺耳,离她近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连傻柱也对她露出嫌弃的表情。
“老太太,您可别乱说!小当还是个孩子,您这样败坏孩子的名声,好意思吗?”
聋老太阴森森地瞥了小当一眼。
她现在恨透了小当。
前几日设计小当不成,反被众人发现。
如今她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笑话。
因为这个,傻柱对她也没好脸色,连饭菜都不往她屋里送了。
“哼,我早就说过,是你们不信!”
“今天我可是亲眼看见她去给张盛天拜年的,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你说,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众人一片哗然。
随后纷纷眯起眼睛打量小当。
难道老太太说的是真的?
前几天的两百块钱也是小当偷的?
没人怀疑是张盛天陷害小当,毕竟大家都知道张盛天现在是院里最有钱的人。
他如今家庭美满,根本没必要掺和这些事。
况且,大家都不愿得罪张盛天,纷纷帮着他说话。
以前那些跟张盛天有过节的人,不都遭殃了吗?
傻柱也赶紧瞧了瞧小当。
可小当心里是真憋屈,她偷谁的钱也不敢偷张盛天的!
她本来就擅长装样子,这会儿更是真情流露。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眼里泪汪汪的,又强忍着不敢哭出来,看着就让人心疼。
“盛天,你来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见大伙儿都有点信了,聋老太太嘴角悄悄一翘,这回总算没叫她失望。她赶紧趁势朝张盛天喊话。
张盛天点点头:“是,小当没来的前一个钟头,钱就不见了。”
这下简直跟敲定了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