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刘光福突然拦住他:“小杂种,你可真够倒霉的。别人都只有一个爸,你倒好,贾张氏一句话,连你亲爹那个搞破鞋的你都得认。”
阎解放也凑过来:“啧啧,爹妈不要脸乱搞,让你成了野种不说,还得养两个爹。”
“棒梗,不是我们笑话你,你这命也太苦了。全四九城都知道你是野种,以后再认个爹,等长大连媳妇都娶不着。”
“就是,谁愿意跟这种公婆做亲戚?年纪都能当爷爷了。”
“小杂种,我们真是可怜你。”
刘光福和阎解放一唱一和,气得棒梗脸色铁青。
“你们放屁!我只有一个爸爸!我爸爸是贾东旭!”
棒梗攥紧拳头,冲刘光福和闫解放扯着嗓子吼:
装什么装?街坊四邻谁不晓得你是何大清的种?就贾张氏那个老货,还指使你这小兔崽子去求何大清送贾东旭上医院呢!
闫解放也跟着阴阳怪气:可不嘛!等贾东旭能下地了,你小子就该改口喊爹喽!
到时候你可就是四九城头号野种了!
赶明儿开家长会,何大清往那儿一坐——你是喊爷爷合适还是喊爹体面?
他不是我爹!那老畜生不配!!棒梗眼眶发红,像头小狼崽子似地龇着牙。
他恨毒了何大清。
这老不死的为什么要回来?
要没这档子事,他贾棒梗还是清清白白的贾家人!
现在可好,连学校茅房的墙根都被人用粉笔写着何家野种。
原先偷鸡摸狗的玩伴们见了他就躲,吐着唾沫星子说杂种晦气。
想到这些糟心事全是何大清招来的,棒梗指甲都掐进掌心里。
躲在暗处的张盛天瞧见棒梗这副模样,眯着眼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
今儿个秦淮茹带着何大清在他屋里闹腾半天,这口恶气还没顺下去呢。
既然小崽子恨得牙痒痒,不如再添把柴
棒梗突然打了个激灵,恶狠狠踹翻路边簸箕,一头扎进胡同深处。
院中独张盛天在意他,余者皆漠然。
不过一杂种耳,死亦活该。
天明,四合院喧闹起来。
“贾东旭如何了?”
“谁知呢?横竖非死即活。”
“这话倒也不假。”
“怪哉,贾张氏竟未闹?秦淮茹操刀斩人,她忍得下?”
“未必见分晓……”
“咳。”
众人见何大清与秦淮茹归来,皆噤声。
秦淮茹走在前,傻柱、何大清随后。进院时,围观者相视无言。
稍倾,好事者探问。
一妇人踌躇,觑着秦淮茹——毕竟此妇凶悍。
终捺不住,扬声问:“贾东旭如何?院中怎说?”
秦淮茹环视众人,淡淡道:“无碍,养几日便好。”
听罢,众人竟觉无趣——这就罢了?
“那贾张氏何处?”妇人犹追问。
“她有事,叫我先回。”秦淮茹蹙眉,转身欲入屋。
血迹斑驳,尚待收拾。
“同志,便是她!”
贾张氏之声陡然响起。
众人对视,心下了然。
果不其然,他们早就料到贾张氏不会轻易饶过秦淮茹。
这不,贾张氏竟然带着警察杀了个回马枪。
贾张氏带着警察刚跨进中院,一眼就瞅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秦淮茹,当即抬手一指,让警察抓人!
其实昨晚贾张氏就动了报警的念头。
可张盛天那番话点醒了她——要是没了秦淮茹,她一个老太婆怎么把贾东旭送到医院?
再说医药费,离了秦淮茹谁能帮她掏这笔钱?
所以昨晚贾张氏硬是压住满腔怒火,装出既往不咎的模样,哄得秦淮茹和何大清父子一道把贾东旭送进了医院。
昨晚上贾东旭做手术要交住院费,贾张氏就仗着秦淮茹和棒梗的面子,愣是让何大清掏了一百块钱!
如今贾东旭脱离了危险,医院的费用也缴足了,自然用不着何大清和秦淮茹了。
既然这样,贾张氏哪肯咽下这口气?
秦淮茹你这个狐狸精!勾搭野男人还敢对自家丈夫下狠手,我岂能让你逍遥法外!
瞧着警察按住秦淮茹,贾张氏满脸大仇得报的痛快!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冲贾张氏喊道: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昨晚你说只要贾东旭没事就成!医生说贾东旭死不了的!
听着秦淮茹惊恐的哭喊,贾张氏心里愈发畅快:
我说什么了?我可没承诺不报警!偿命天经地义!想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
警察同志!我真不是存心的!贾张氏亲口说过救人就不报警!不信您问问!
是警察同志,昨晚我们明明把贾东旭送医院了,人也好端端的
贾张氏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警察同志,棒梗就是何家的种,何雨柱跟秦淮茹是一伙儿的!他们说的话根本不能信!
贾张氏话音刚落,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张盛天。
张盛天!你快跟警察说!昨晚贾张氏是不是说过贾东旭送医院就算了!
秦淮茹脸上糊满了泪水,但张盛天丝毫不为所动:
我又不是贾家人,我不是凶手也不是你 的野男人,你问我?关我什么事?
这话让秦淮茹彻底崩溃了。
贾张氏狞笑着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你这 敢动刀,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她早盘算好了,棒梗已经十岁,反正也不打算让他上学。就算秦淮茹被抓,让棒梗拾荒说不定挣得还更多!
要是不报警,谁知道这疯婆娘哪天又犯病?砍死贾东旭还罢了,要是砍到自己可就完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气得直发抖:张盛天!你现在说跟你无关了?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步步紧逼,秦淮茹能发疯砍人吗?罪魁祸首就是你!
张盛天指着自己鼻子:你说我?
何大清死死瞪着他。当众说自己是棒梗亲爹,贾家母子怎么会知道?要不是他家的马蜂蜇了秦淮茹,她怎么会失控?
不是你还有谁?就因为你多嘴,弄得贾东旭跟秦淮茹闹翻!就因为你个混账,她才气得砍人!
张盛天一脚把何大清踹飞了。
傻柱赶忙冲警察喊话。
警察同志快看!张盛天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动手打人!
张盛天冷哼一声,提高嗓门说:何大清侮辱我,我打他是他活该!
傻柱见警察真的不管,气得差点晕过去!
贾张氏却从何大清的话里得到了灵感——对!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有理:告诉你!东旭住院花了100块,养伤还得花钱!你得赔200块!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盛天轻蔑地看着贾张氏:赔个屁!你和贾东旭天天打骂秦淮茹,她砍你们是你们自找的,关我什么事。
见张盛天三言两语撇清关系,贾张氏气冲冲扑上来要打人: !让你胡说八道!
张盛天一脚把200斤的贾张氏踹飞,摔得尘土飞扬!
看到何大清和贾张氏挨打,易忠海眼中闪过不屑——这两个蠢货,连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利用
易忠海明白,现在警察在场,直接让张盛天赔钱他肯定不会认。不如当众举报张盛天,哪怕不成也能让警察把他抓去关几天。
到时候只要在厂里含糊其辞说几句,就够毁掉张盛天的名声!
想到这里,易忠海站出来说:警察同志!我认为你们应该好好调查张盛天!
易忠海觉得,虽然贾东旭被砍不是好事
毕竟,有秦淮茹在身边也算是个帮手,要是她被带走自己就少了个得力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未必全是坏处。
就拿张盛天这人来说吧。
院子里谁不知道,秦淮茹是在张盛天家挨了打,出来后才把贾东旭给砍伤的。
要是能把贾东旭受伤的账算到张盛天头上——哪怕不算 ,就说是因为他引发的也成。
只要能让警察这么认定,哪怕只是训他一顿罚点款呢。
那对我可就是好事儿!
警官,有件事你们可能不清楚。易忠海一脸诚恳地说,今儿秦淮茹在张盛天家闹得不愉快,回家后突然发疯砍了贾东旭。
院里大伙都看见了,张盛天让秦淮茹又赔钱又下跪的唉,要不是他这么欺负人,秦淮茹能这样?
所以我建议你们好好审审张盛天!胡来,秦淮茹怎么可能 ?
张盛天听罢眯起了眼睛。
易忠海这老狗,变着法儿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既然这样,我手里这东西也该亮出来了。
警官,昨天秦淮茹在我家干了什么,为什么要赔礼道歉,你们派出所出警的同志最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毕竟那赔偿条件就是昨天两位警官调解的结果,所以秦淮茹这事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张盛天这话说得妙。
要是这俩警察赞同易忠海的说法,认为是我把秦淮茹逼疯的,那不等于说昨天出警的同僚办事不妥当?
只要他们相信同事的判断,就不会质疑我。
果然,两个警察的反应完全在张盛天预料之中,压根没对他产生半点怀疑。
其中抓着秦淮茹的那个警察听完点了点头。
“既然昨天警察已经来过,我们自然相信手续没问题。”
“秦淮茹的事情,我们会带回去调查清楚……”
“稍等,警官。”
张盛天直接打断了警察的话。
“怎么了?”
警察抬头看向张盛天。
“我正要向公安局报案。”
“有什么情况?”
“我要举报院里的易忠海和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假冒五保户,易忠海帮她伪造证明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