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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英国人抗议

1946年2月(农历正月初),澳大利亚,皮尔巴拉地区新建工业区

南半球的阳光炽烈地炙烤着赭红色的大地,但在一片新规划的工业区内,景象却是一片井然有序的蓬勃。高耸的钢架结构厂房已经封顶,粗大的管道与输送带纵横其间,发出规律的轰鸣。这里没有战火硝烟,只有建设的热浪。

一座标有“稀有金属提炼一厂”的厂房内,温度更高。巨大的反应炉旁,身穿浅蓝色工装、戴着防护镜和口罩的李燕,正仔细记录着仪表盘上的数据。汗珠从她额角滑落,但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她不再是多年前跟随部队辗转的女学生,而是新中国在海外关键资源项目上的技术负责人之一。

“燕儿,情况怎么样?”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朱振斌——前西北抗日救国军第一师师长,现整编后解放军西部战区第五十九集团军师长,同时也负责本地区整体安保与建设协调——走了过来。他一身平整的军便服,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车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审慎与责任。

李燕闻声抬头,防护镜后的眼睛弯了弯,透出笑意。她指了指反应炉旁的一个指示灯:“振斌来了。我这边快好了,最后一道工序,再过半小时就能出这一批次的铼金属锭。你去看看隔壁铁矿精选厂那边?听说第一批船运矿石的品位报告出来了,超高品位赤铁矿,比预期的还好。”

朱振斌点点头,目光柔和了一瞬:“知道了。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晚上营地食堂加餐,说是国内运来的腊肉和菜干,王大姐说要弄个‘团圆饭’,庆祝咱们在这南半球站稳脚跟。按时回来。”

“嗯,一定。”李燕应道,目送丈夫挺拔的身影走向另一处更加喧闹的厂区。

隔壁的铁矿精选厂规模更大。经过初步破碎、筛选的赤红色铁矿石,如同红色的河流,在传送带上奔腾,被装入巨大的料斗。不远处新建的简易码头上,悬挂五星红旗的万吨级散货轮“开拓者”号正张开巨口,巨大的抓斗将高品质的铁矿石源源不断地吞入船舱。这些矿石,将跨越海洋,输送到正在全面展开战后重建与工业化建设的祖国,成为炼钢高炉的粮食,成为铁轨、机床、舰船的一部分。

同一时间,澳大利亚北部达尔文港,行政公署

一位身着旧式西装、面色倨傲的英国男人——约翰·卡特赖特,前殖民政府低级官员,在港口区徘徊了许久,用小型相机偷偷拍摄了码头装卸、武装巡逻队、以及新建厂区烟囱冒烟的场景。几天后,他设法通过一艘中立国商船,将一份详细报告和一叠照片,辗转送到了伦敦唐宁街十号。

1946年2月中旬,英国伦敦

“无耻!赤裸裸的侵略!强盗行径!”丘吉尔挥舞着那份报告和照片,在首相府邸的办公室里咆哮,他标志性的雪茄烟灰随着激动的手势簌簌落下。“澳大利亚!那是女王陛下王冠上的宝石!是帝国的自治领!中国人凭什么在那里开矿、建厂、驻军?他们以为打败了日本人,整个太平洋就都是他们的后院了吗?!”

他的内阁成员们沉默着。财政大臣低声嘀咕了一句:“皮尔巴拉的铁矿……据说品位极高,储量惊人。中国人在那里建立的采矿和初加工体系,效率据说……非常高。”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丘吉尔的脸涨红了,不仅是因为主权受辱,更是一种眼睁睁看着巨大财富落入他人之手的、钻心的嫉妒和无力感。他想起了战时帝国财政的窘迫,想起了战后重建对钢铁的渴求。

“抗议!向北平发出最强烈的外交抗议!照会所有盟国,揭露中国人在南太平洋的扩张野心!必须让他们撤出澳大利亚!”丘吉尔吼道。

数日后,北平,联合外事部

朱琳看着手中译出的英国政府措辞严厉的抗议照会,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将文件递给一旁的外事负责人,淡淡地说:“准备回复。另外,将这份照会原文,以及我们的回复,抄送美、苏、法等国代表,哦,还有那位在南京的最高检察院首席大法官(指原委员长)。”

很快,一份同样正式、但逻辑清晰、依据分明的复照从北平发出,并同时摆在了华盛顿、莫斯科、巴黎等地的案头。复照的核心要点如下:

1 法理依据:中国军队进入澳大利亚,系依据盟国共同对日作战协定,为追击并消灭残存日军、解放被占土地而行之合法军事行动。主要战事结束后,为维护地区稳定、防止权力真空引发新冲突,并履行对盟国承诺的占领与监管责任,中方有必要维持存在。

2 历史与现实:对照《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精神及战后实际安排,盟国对原轴心国占领土均有相应处置。中国作为战胜国及亚太地区日军侵略最大受害国,在涉及亚太区域安全与秩序重建中,拥有合法权益与责任。

3 主权归属:复照并未直接挑战英国对澳法理主权之历史宣称,但强调当前阶段之首要任务为彻底肃清军国主义影响、保障民生恢复与基本秩序,任何长远政治地位问题,须待盟国全面胜利、世界和平秩序完全稳固后,由相关方通过和平协商妥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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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行动透明:中国在澳一切活动,集中于消除战争遗留隐患(如扫雷、处理日军遗留设施)、进行必要的基础设施维护与人道主义援助,及对无主自然资源进行临时性、非排他性的利用,以弥补战争损失并支援本国及盟国战后重建。所有活动对盟国相关机构保持必要通报。

这份复照可谓绵里藏针。它避开了与英国在“主权”问题上的直接正面冲突,而是将自己牢牢嵌入“盟国共同作战与战后安排”的框架内,并巧妙地将“资源开发”与“战后重建需求”挂钩,让指责变得困难。更重要的是,它将此事公开化,拉所有主要盟国“入局”。

伦敦,唐宁街十号

当丘吉尔看到中国的复照,尤其是注意到抄送名单和复照中引用的那些盟国共同文件时,他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罗斯福会为了澳大利亚的铁矿去和中国正面冲突吗?斯大林巴不得看英国吃瘪,或许还会暗中给中国点赞。戴高乐?他现在自身难保。至于那位中国的“首席大法官”,更不会站在伦敦一边。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另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情报:德国古德里安政权,在拥有了那种神秘武器后,其宣传机器开始隐隐将矛头对准“旧欧洲的殖民帝国”,而英国首当其冲。一幅可怕的图景在他脑中闪过——如果中国人在澳大利亚问题上强硬不退,甚至与德国形成某种无形的默契(尽管可能性极低),那么伦敦会不会面临东西两面战略压力?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照片上,那滚滚流入中国货轮的红色铁矿砂,刺痛了他的眼睛。但那复照中冷静的措辞,以及背后隐含的、中德各自拥有可怕武器而英国没有的残酷现实,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抗议的喉咙。

“搅屎棍……”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忽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一个粗俗却精准的单词,不知是在骂别人,还是在自嘲。昔日帝国的光辉与任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存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继续高调抗议,除了自取其辱,可能还会引来真正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抗议照会的副本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对澳大利亚的公开抗议,就此哑火,再无声息。唐宁街十号选择了沉默,一种充满不甘、嫉妒,却又无可奈何的沉默。

而在南十字星照耀下的澳大利亚,机器的轰鸣声依旧,港口的货轮依旧繁忙。朱振斌和李燕,以及成千上万的中国建设者和保卫者,正在这片遥远的土地上,默默地为自己的国家夯实着另一块关乎未来的基石。世界的棋盘上,旧玩家在退缩,而新的棋手,已经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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