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黎辞发现,不难想象又是怎样的一场恶战。
“听说你病了我特意过来看你,怎么还诅咒我?”
听到她的声音后原本昏昏欲睡的人清醒了许多,但语气听着还是有些困乏。
翻身坐直,林再言抱手盯着她,忽而挑唇一笑。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接连解决了三个人”
“温迎,下一个是谁?”
温迎敲电脑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眼底病态而兴奋的光芒,眼睛眯了眯,带着警告的意味。
“林再言,我警告你别自作主张打乱我的计划”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仅仅是一个眼神,温迎就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屁。
笑容褪去,林再言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又被你看穿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行,我不动手”
他也没想做什么。
只不过是想趁机给黎辞一点教训而已。
温迎抽空又瞥了一眼,确定他没什么歪心思后,才问到“你最近很闲吗?交给你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就那点儿小事,早就办好了”
“你还是不相信我,让我做的事都是一些边角料”
林再言语气调侃,却又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温迎挑眉“这和信任无关,因为我不会把后背交给任何人”
“我只相信自己经手的东西”
所以和相不相信林再言没关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平等的对所有人有所保留。
最重要的环节,永远都只能她自己来完成,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知道温迎一向谨慎,所以短暂的落寞后,林再言又恢复了常态。
他离开的时候,温迎手里的事也刚好做完。
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熟悉的几个身影。
下个月就要和黎辞出国了,为此,她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黎方林和黎老先生的葬礼是分开办的,黎方林的葬礼她并不想参加,但黎老先生的葬礼,她还是得去一趟的。
他的意外,并非她所愿。
去老宅的那天,温迎穿了一身肃穆庄重的黑色长裙搭配黑色礼帽随黎辞一起前往。
连续好几天的劳累让黎辞看起来很疲惫,眼下青黑更是遮都遮不住。
黎妄今天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出席,以往闹腾的人今天更是安静得不像话,哪怕温迎挽着黎辞的手臂,他也只是抬眸看了眼就很快垂下了头。
黎老先生的葬礼哪怕并没有在京禾市举行,前来吊唁的政界人士也并不少,京禾市几乎能来的全都赶来了。
这些人,大多也是想借机在黎家面前刷个脸熟。
温迎他们是天还没亮就出发了,葬礼仪式极其复杂,等进行完追思仪式葬礼仪式以及火化各种流程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对比京禾市的富豪葬礼来说,老宅这边规矩明显更多。
等所有流程差不多快走完后,温迎已经有些快站不住了。
因为礼仪穿着要求,前来参加的女性都是穿的高跟鞋。
看她辛苦,不顾旁边还在站着的其他人,黎辞直接把人抱去了角落坐着。
“你先坐会儿,我去让人把药给你拿来”
温迎头疼,这几天时不时都疼得睡不着觉,所以得按时按点的吃药。
两人的动静自然让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在黎家其他人都还规规矩矩站着时,在角落坐着的温迎,就显得格外突出。
更别说,她还是现在黎家的,女主人。
“小温啊,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所有人都还在那边站着,你做为黎家女主人,怎么能这么失礼,这要是让外人看了,可不得笑话我们黎家吗?”
一个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看脸色,颇有些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个男人温迎没什么印象,但温迎记得,黎辞应该是叫他堂叔。
现在还在这里面待着的,都是黎辞的亲人,哪怕很多八竿子打不着一年见不到一面,也姓黎。
揉太阳穴的动作愣住,温迎抬眸,冰冷的眼神直直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是吗?”
“谁敢笑话?”
在京禾市,谁敢笑话黎家那就是不想混了。
至少在黎家人面前,没有人敢指指点点。
眼前男人被她的话噎住,愤怒张嘴好半响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温迎知道他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她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堂叔是黎家旁得不能再旁的旁支,在黎辞还没结婚时就一直想把自己老婆家那边一个适龄女孩介绍给黎辞,试图在黎氏多分一杯羹。
虽然多年来他都为此各种努力,但黎方林反复以身份不合适拒绝了。
现在黎辞和她这个本是妹妹又孤儿出身的人结婚了,可不就是让这个堂叔看不惯吗。
“怎么,堂叔说不出话来了?”
明晃晃的嘲讽让男人有些下不来台。
他愤怒冷哼,试图以长辈的身份来压温迎。
“我说小温啊,虽然你现在和黎辞结婚了,但总归还是小时候在孤儿院待久了,没见过世面,也没爹妈教养,很多规矩不懂也是正常”
“但黎家可是世家,可是京禾市顶尖的存在,黎辞那更是黎家从小就精心培养的各方面都优秀的继承人,你看你,占着黎家女主人这个名头,既什么都不懂又不尊重长辈,要是还不改的话,怕是有点儿……”
“堂叔也是为你好,听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黎家老宅这些人不在京禾市生活,黎辞和温迎和婚礼又没办成,因为对温迎不太熟悉,再加上她的身份,所以他们难免轻视。
哪怕很多人只是憋在心里不说,但就总有像眼前这种在心里憋不住,非要找存在感的。
恰好黎辞往这边走,温迎垂眸低笑一声,眼底却依旧没有多少温度。
“哦,堂叔的意思是,我没有教养,配不上黎辞了?”
男人眼里鄙夷,嘴上却不承认“我可没这么说”
双腿交叠,温迎往后靠着,右腿轻轻一蹬,高跟鞋就这么甩了出去。
且非常巧合的,落到了黎辞脚边。
“黎辞,我鞋掉了”
这句话,是温迎第二次对他说。
看着不远处站定的人,她的眼神充满了试探和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