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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密道出深谷,狭路遇窘境

密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水汽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李进被肖雅芳用刀抵著后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下的石板滑腻湿冷,时不时能踢到角落里堆积的碎石。

他数着步数,从进入密道到现在,至少走了两千多步,按寻常步幅算,早已穿出了那座山。隧道尽头渐渐透进微光,夹杂着隐约的鸡鸣犬吠,让紧绷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快到了。”魏舒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

率先出隧道的护卫很快折返回来,低声道:“圣母,外面的据点,没有官兵的踪迹,但有些乱。”

“乱?”魏舒雅皱眉,“怎么回事?”

“好像是听到了风声,村里人都在收拾东西,还有人在村口张望,像是要走。”

魏舒雅眼神一沉:“废物!连个村子都看不住!走,出去看看!”

一行人加快脚步,走出隧道口时,李进才发现这出口竟藏在村头一间废弃的柴房里,被一堆干草掩盖得严严实实。推开柴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泥土与烟火混合的气息,远处的田埂上,几个农人正背着包袱往村外赶,神色慌张。

“应该是白莲教的据点。”李墨言凑到李进耳边,压低声音道,她是走江湖的,对这种藏在寻常村落里的据点并不陌生。

李进点头,心里却更沉了。能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设据点,可见白莲教的根基有多深。他瞥了眼被护卫押著的李墨言,两人手腕上的麻绳勒得生疼,显然没指望对方会松绑。

魏舒雅正对着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厉声呵斥,那汉子是村里的头目,低着头连连告罪,说昨夜听到山上传来炮响,又看到有官军往这边探查,村里人怕被牵连,才想着先躲一躲。

“一群没用的东西!”魏舒雅踹了那汉子一脚,“慌什么?官军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里!去,把能动弹的都叫回来,清点人数,带上干粮,半个时辰后出发!”

汉子连滚带爬地去了,魏舒雅转身看向李进,眼神冰冷如刀:“别想着耍花样,这村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出去,你跑不了。”

李进没接话,心里却在盘算。半个时辰,足够做些什么?他扫了眼四周,村里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墙角堆著农具,几个孩子躲在门后偷看,眼神里满是恐惧。这显然是个被白莲教控制的普通村落,村民们怕是早就被胁迫惯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村里的就有青壮年男女集结到村口,约莫百余人,个个面黄肌瘦,却都背上了包袱和简陋的兵器。他们看李进和李墨言的眼神充满好奇,却没人敢多问。

“把他们俩押上马车。”魏舒雅指著一辆破旧的板车,车板上垫著些干草,显然是村里最好的“座驾”了。

李进和李墨言被推搡著上了车,麻绳被重新捆紧,连脚踝都缠上了,活像两只待宰的牲口。肖雅芳提着刀跳上车,坐在两人对面,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仿佛防贼一般。

“走!”魏舒雅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动。百余名村民打扮的教众跟在车后,沿着村外的土路往西北方向走去,扬起一路尘土。

马车摇摇晃晃,车板硌得人骨头生疼。李进侧头看向窗外,村庄渐渐远去,两旁的田野荒芜,偶有几只飞鸟惊起,更显荒凉。他忽然想起被劫持来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一辆马车,也是被捆着,只是那时身边是肖雅芳,如今多了个李墨言,尴尬却加倍了。

“渴吗?”李进低声问李墨言,她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发白。

李墨言摇摇头,眼圈却红了。被当成囚犯押送已是难堪,更让她无措的是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麻烦——人有三急,在这封闭的马车里,该如何自处?

李进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上泛起苦涩。来时他孤身一人,面对肖雅芳已是万般尴尬,如今身边多了个未婚女子,还是与他相识的李墨言,这处境简直是雪上加霜。

果然,没过两个时辰,李进就开始坐立难安。他试着对肖雅芳道:“能不能停下车?我要方便。”

肖雅芳眼皮都没抬:“忍着。”

“这怎么忍?”李进急了,“万一憋出病来,谁给你们造火器?”

“那也忍着。”肖雅芳语气冰冷,“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再说。”

李进气结,却也无可奈何。他看向李墨言,发现她也在偷偷蹙眉,显然也在忍受同样的煎熬。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窘迫,慌忙移开视线。

又走了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偏西,马车驶进一片树林休息。护卫们围着马车坐下吃干粮,却没人提解手的事。李进实在忍不住了,再次开口:“肖护法,总不能让我们拉在车上吧?”

肖雅芳这才起身,对外面的护卫说了句,随后扔给李进一个破陶盆:“就在车里解决。”

“什么?”李进和李墨言同时惊呼。

“车里?”李墨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行!我宁愿憋著!”

“要么就在车里,要么就憋著等死。”肖雅芳语气毫无波澜,“别给我耍性子,你们现在是阶下囚,没资格提条件。”

“你”李进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是阶下囚,也该有基本的尊严吧?”

“尊严?”肖雅芳冷笑一声,“你们朝廷的人杀我们教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严?现在跟我谈尊严?晚了!”

她说著,见两人迟迟不动,竟直接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抽在李进腿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李进愣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挨打。

“你敢打人?!”李进又惊又怒,眼睛都红了。

“再废话,就不是打腿了。”肖雅芳扬了扬马鞭,又看向李墨言,“你也想尝尝?”

李墨言缩了缩肩膀,眼圈却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进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腿,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臭娘们!别落到老子手里!不然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却不敢再说半个“不”字——他知道,跟这铁石心肠的女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最终,李进咬著牙,背过身去,在肖雅芳毫无避讳的注视下,用那破陶盆解决了问题。全程他都死死闭着眼,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轮到李墨言时,她更是哭得浑身发抖,死活不肯。肖雅芳不耐烦了,扬手就要再挥马鞭,被李进拦住:“她一个姑娘家,你就不能回避一下?”

“回避?”肖雅芳挑眉,“等你们成了死人,有的是时间回避。现在,要么解决,要么挨揍。”

李墨言看着肖雅芳手中的马鞭,又看了看李进无奈的眼神,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李进立刻转过身,死死盯着车板,连大气都不敢喘。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李墨言压抑的啜泣声和肖雅芳冷漠的注视。

不知过了多久,肖雅芳拿起陶盆下车倒了,车厢里只剩下李进和李墨言,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李进能感觉到李墨言的肩膀还在颤抖,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刚才那般情景,对她而言,与失身几乎无异。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李墨言通红的眼睛,声音干涩:“墨言,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李墨言摇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李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地看着她:“你放心,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日后若有机会脱身,我李进定会对你负责。”

李墨言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肖雅芳掀帘上车,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翻了个白眼,语气嘲讽:“放心,等你们死了,我会把你们俩埋到一起去的,也算是成全你们了。”

李进和李墨言同时语塞,脸颊更烫了。

肖雅芳却像是没看到两人的窘迫,将陶盆扔回角落,重新坐回原位,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马车再次启动,摇摇晃晃地行驶在暮色渐浓的土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吱”声。

李进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肖雅芳的蛮横,急的是前路未卜。他不知道这西北方向通往何处,也不知道魏舒雅还会用什么手段逼迫他。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对李墨言的承诺,绝不是一时冲动。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她活下去,然后,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悄悄瞥了眼身边的李墨言,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李进的心莫名一软,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一定要逃出去!

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此刻,李进的心里,除了对自由的渴望,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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