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大宅那一战,动静太大。
书房塌了一半,楼板穿了个洞,满地都是腥臭的黑血和被烧成灰的邪祟。
任发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这宅子今晚是肯定住不得人了。
九叔虽对陈皮那“流氓打法”颇有微词,同时也担心打了这飞天夜叉,会引来他背后邪教的追踪。
九叔到底是茅山正宗,心怀慈悲,便邀请众人暂且移步义庄落脚。
并且邀请二月红和陈皮一同前往。
二月红没有拒绝。
夜色深沉,义庄内却灯火通明。
文才正苦哈哈地在院子里烧艾草去晦气,嘴里还得念叨着安魂咒。
客房内,陈皮反手插上门闩,将外面的嘈杂隔绝。
二月红坐在竹椅上,正在解开领口的盘扣。
方才那一战,虽说是单方面碾压,但消耗的灵力也不少。
“师父。”陈皮快步走过去,眼神在二月红身上扫了一圈,立马察觉到。
“累了?”
二月红轻笑一声,指尖揉了揉眉心。
“无妨。”
“只是灵力消耗有点多罢了。倒是你,那僵尸皮糙肉厚,没伤着手?”
陈皮没说话。
他像变戏法似的,手掌一翻。
掌心里,躺着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
那丹药只有龙眼大小,却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仿佛封存着一抹流动的极光。
刚一拿出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便瞬间填满了整个简陋的客房,连带着二月红眉宇间的疲惫都被这香气冲淡了几分。
二月红眼神微凝:“这是?”
他虽然才刚刚开始修仙,这方面的知识不如陈皮多,但眼力极佳。这丹药上蕴含的生机之浓郁,简直是他生平仅见,比之红家库房里那些千金难求的老参还要强上百倍。
陈皮也不瞒着,凑到二月红面前。
“系统给的好东西,叫驻颜丹。”
“吃了能容颜永驻,锁住现在的样子,一辈子都不会老。”
二月红一愣,随即失笑:“陈皮,别闹。”
他推开陈皮的手,神色淡淡:“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常理。我一个大男人,要这驻颜作甚?这丹药生机盎然,分明是救命的圣药。你且收好,日后若是受了重伤,这便是多一条命。”
“我不收。”陈皮梗着脖子。
“陈皮,听话。”二月红板起脸,拿出了师父的威严。
“这等神物,用在皮囊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世道凶险,留着它……”
“我不管什么天道常理,也不管什么暴殄天物。”
陈皮突然打断了二月红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下,二月红的一颦一簇都像是精工笔墨勾勒出来的画。哪怕是眼角那一点点细微纹路,都好看得让陈皮心颤。
但陈皮不希望这幅画会褪色,怕岁月会在这块美玉上留下刻痕。
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他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二月红。
“我就要你永远这么好看。”陈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偏执,“除了你,这世上没人配吃它。”
“你……”二月红正要训斥。
陈皮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仰头,将那枚价值连城的驻颜丹一口吞进嘴里。
二月红瞳孔一缩,刚想说“你吃了也好”,却见陈皮猛地欺身而上。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那张带着野性与侵略气息的脸瞬间放大。
“唔——!”
陈皮吻了上来。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那不仅仅是一个吻,更是一场蛮横的掠夺与给予。
二月红只觉得唇齿被撬开,那枚还没来得及化开的丹药,被陈皮用舌尖硬生生地渡了过来。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至极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炸裂成无数道精纯的生机,冲刷向四肢百骸。
陈皮并没有退开。
他死死地抵着二月红的唇,像是在确认药效已经被彻底吸收,又像是在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直到二月红因为缺氧而身子发软,直到那股药力开始在体内激荡,陈皮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两人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咽下去了吗,师父?”陈皮拇指重重地擦过二月红湿润的唇角,眼神暗得吓人。
二月红有些气喘,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羞恼,也是药力行开的征兆。
他想骂这孽徒放肆。
可话还没出口,身体的变化便让他微微一惊。
体内的暗伤、经脉中的滞涩,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春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皮肤微微发烫,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年时期的充盈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陈皮退后半步,把桌上的铜镜拿了过来,举到二月红面前。
“师父,你看。”
镜中人,乌发如墨,肤如凝脂。
原本眼角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疲态彻底消失无踪,眉眼间的风华甚至比二十岁那年登台唱《霸王别姬》时还要惊艳。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岁月,直击灵魂的美。
二月红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怔然。
“这药……”
“这药就是为你生的。”陈皮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看着镜子里重叠的两个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师父,你现在这样子,真想把你锁起来,谁也不给看。”
只是抬手,轻轻覆上陈皮锁在自己腰间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却布满了老茧和新伤。
二月红的指尖,冰凉如玉,缓缓划过陈皮的手背,带起一阵战栗。
空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下一秒。
陈皮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股圈着他的力道,竟被二月红用一种极为巧妙的卸力方式化解。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猛地推向床榻!
“砰!”
陈皮背脊撞上柔软的床铺,整个人都懵了。
他抬起头,视野里,是俯身压了上来的二月红。
衣衫微乱,长发垂落,那张因药力而愈发风华绝代的脸上,不见丝毫温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皮从未见过的,极致的、冰冷的侵略性。
二月红单手撑在他的耳侧,另一只手,精准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床上。
那双桃花眼里,春水已凝结成冰,冰下是燎原的火。
“锁起来?”
二月红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陈皮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孽徒。”
“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目光落在陈皮错愕又瞬间燃起兴奋的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擦过陈皮的唇角。
“今晚,还想双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