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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陈皮演戏气钦差,佛爷隔岸观火!

空气凝固了。

汪禅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假笑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

他能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视线里,有看戏的,有戒备的,却没有一个是来帮他的。

就连他自以为的盟友裘德考,此刻也端着酒杯,垂着眼帘,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看不见,听不到。

张启山更是过分。

他甚至没有多看这边一眼,只是好整以暇地举起酒杯,对着水晶灯的光线,欣赏着杯中红酒的色泽。

仿佛那酒比他这个南京来的钦差大臣,要有趣得多。

这些人难道是把他汪禅,当成了一个跳梁小丑不成?

一股怒火,混合着无法发泄的屈辱,烧得汪禅浑身发抖。

“张,启山!”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就是这么管教你手下的人的吗?!任由一条疯狗,在宴席上,对我这个军委会派来的特派员狂吠?!”

“疯狗?”

张启山终于放下酒杯,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我想,汪特派员,你误会了。”

“陈四爷可不是我的手下。”

“他是我的客人,也是我请来协助下矿的,最重要的帮手。”

这话一出,汪禅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气得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狗屁不是手下,这小子刚才这番狂悖无礼的举动,你张启山作为主人,就眼睁睁看着,连一句呵斥都没有?

这分明就是默许!是纵容!

“好好好!”汪禅气得笑了起来,“张布防官的用人之道,汪某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裘德考先生,你怎么看?”

汪禅把目光对准了裘德考,大有裘德考继续看戏,就要把他吃了的意味。

裘德考心中暗自嘲笑,他以为汪家人会派多有能耐的人来,现在一看,不过如此。

这样也好,自己也不过是借他们的手顺利下墓而已。

他也不想被摘桃子。

接收到汪禅吃人的目光,他才站起身,脸上堆满了和事佬的笑容,举着酒杯走过来。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

他先是对着汪禅,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汪先生,您有所不知。陈四爷性子直爽,是典型的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没有恶意的。”

说着,他又转向陈皮,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得愈发亲切。

“陈,我的朋友。汪先生是南京来的贵客,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我们还要仰仗他多多支持呢。”

“华夏有句老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

“来,给我个面子,大家都是为了党国效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裘德考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汪禅,又拉拢了陈皮,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中间人位置上。

他以为,自己这番斡旋,能让双方都下个台阶。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皮接下来的举动,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陈皮瞥了一眼裘德考,又看了一眼气得快要升天的汪禅。

他以为,自己这番斡旋,能让双方都下个台阶。

陈皮瞥了一眼裘德考,又看了一眼气得快要升天的汪禅。

换上了一副极不情愿,又带着几分施舍的表情。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将那把插在牛排上的小刀拔了出来。

动作随意又轻慢。

“行吧。”

陈皮用雪白的餐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刃上沾染的肉汁,眼皮都懒得抬。

“看在裘德考先生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心里冷笑,嘴上却故意拔高了声调,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他抬起头,那张乖张的脸上,扯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毕竟,当初我受了伤,可是裘德考先生送的药救了我的命。”

“这份恩情,我陈皮记着。”

“不像某些人,只会动动嘴皮子。”

汪禅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炸弹。

他死死地盯着陈皮,又猛地转向旁边一脸错愕的裘德考。

什么意思?

他汪禅,堂堂南京汪家的嫡系,党国特派员,还需要一个鹰酱国来的文物贩子出面,才能让一条疯狗不咬自己?

他竟然,是被“施舍”了才得以保全颜面的?

奇耻大辱!

汪禅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裘德考,也是彻底愣住了。

陈皮会当众说出“送药”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仅仅一秒,他浑浊的老眼里就爆发出狂喜的光。

他瞬间明白了陈皮的“潜台词”。

这个疯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裘德考,才是他陈皮背后最信赖的人!

那个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神药”,如今成了他拿捏陈皮,撬动整个长沙局势最关键的筹码!

这个误会,真是太美妙了。

裘德考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得意的,尽在掌握的笑容取代。

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陈皮的肩膀,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口吻说道:“好孩子,好孩子,知恩图报,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两人这一唱一和,直接把汪禅晾在了一边,让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一旁看戏许久的张启山放下酒杯,终于发话了。

“看来,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

“既然如此,宴席就到此为止吧。”

“张副官。”

“属下在!”

“送汪特派员和裘德考先生,回房休息。”

张启山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

“明日一早,在派人接两位去矿山。”

汪禅死死地盯着张启山,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洋洋得意的陈皮。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裘德考也心满意足地跟着离开了,临走前,还给了陈皮一个“你懂的”眼神。

偌大的餐厅,很快只剩下张启山和陈皮两个人。

张启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块被刀插过的牛排,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皮。

“这出戏,演得不错。”

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佛爷不也看得挺开心的吗?”

他走上前,从盘子里拿起那个被他削好的苹果,毫不在意地,在那被刀尖戳出的洞口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只是……”张启山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把他得罪得太狠了。”

“那不正好吗?”

陈皮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又咬了一口苹果。

“他想让我死,我还想让他死呢。”

西花厅里,只剩下了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和陈皮四人。

下人们早已被遣退。

张日山守在门外,将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刚才还一脸怂样的齐铁嘴,此刻一改颓态,他几步蹿到陈皮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喂,我说四爷!您这演技,梨园行的祖师爷见了都得给您递烟啊!”

“你是没瞧见汪禅那张脸,跟开了染坊似的!我差点就没憋住!”

陈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一旁从头到尾都淡然如水的二月红,像只求表扬的大型犬。

“师父,我演得还行吧?”

二月红放下茶杯,抬眼皮瞥了他一眼,那清冷的腔调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油嘴滑舌。”

张启山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一室的暖意和酒气。

“鱼,上钩了。”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

齐铁嘴立刻凑了过去,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佛爷,您是说,裘德考那只老狐狸?”

“陈皮刚才那番话,坐实了在他心里的地位。”张启山转过身。

“汪禅越是打压陈皮,裘德考就会越觉得,陈皮是他唯一可以掌控的棋子。”

“到了矿里,他只会更信任陈皮。”

“高啊!佛爷您这招,实在是高!”齐铁嘴一拍大腿,满脸的钦佩。

陈皮听着他们的分析,只是笑了笑。

他走到二月红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二月红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为他续上热的。

“师父,喝杯茶,我看你都没吃,等回去,我给你下面吃吧。”

他看着二月红,那双总是带着乖张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全然的认真。

二月红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暖到了心里。

他看着陈皮,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二月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伸出手,在陈皮凑过来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既然戏演完了,那我们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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